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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死線(四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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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就澆滅了教皇尚未吐盡的怨言。

不行。

根本沒辦法溝通。

雙方的視點和價值觀差太遠了。

那些話或許能打動同樣擁有獨一無二自我的人類,但是卻絕對無法打動在戰場上被磨得光亮的血刃。

對於人類來說,每個人都是無可取代、獨一無二的;

對兵器來說,沒什麼是不可替代的;

不等教皇從溝通失敗的挫折里轉圜過來,意料之外的痛擊打了過來。

「聖女冕下呢?」

「誰知道,我們是分開行動的。或許已經跳出包圍圈了。」

凌冽的紅瞳掃了一眼故作鎮定的男人們,恍惚喘息般的冷笑從猙獰的笑容里溢出。

「您編造謊言的水平和您的幽默感一樣拙劣,您該不會以為到了這地步,你們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原本雙方在情報戰上就不是一個水平,教會各種秘密源源不斷的通過鼴鼠和管道泄露到亞爾夫海姆那裡去,就連聖職衣這種高度技術機密都被防衛軍掌握的一清二楚,可以說教會在情報戰上早就完敗得一塌糊塗。等到「軍團」出場,將教會技術員和負責機密事項人員的腦納入戰術數據鏈之後,教會僅剩的、最核心也是最危險的秘密也曝露在李林面前。

儘管教會對相關信息進行了近乎病態的保密處理,從那些大腦中取得的信息也只是隻言片語的碎片,但已經足夠讓李林描繪出教會最高機密的大致樣貌了。

最早的突破口是一位檔案記錄員。

這位年逾不惑的記錄員出現在戰場上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如果說為了確保聖職衣之類的裝備穩定運行,讓技術人員上戰場還情有可原,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記錄員上戰場,還在其身邊配備身手不凡的護衛,顯然不是看他不爽,讓他去戰場上送死的。

「耗費了一點力氣,取得該人的腦,對其記憶進行探索解析後,發現這個人記錄的東西既不是戰爭歷程,也不是物資輸入輸出的帳目。保存在他腦子裡的……該怎麼說呢?硬是要說的話,那是一份病歷記錄。」

妖女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與之相對,教皇堆滿褶皺的額頭上正不斷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猶如盛開的妖異花朵一般,甜蜜且致命的聲音振盪教皇的鼓膜。

「那是關於某個特殊家系女性成員的病歷記錄,溯其源頭,可以一直追尋到五百年前,由某位傑出女性的煩惱、迷茫與雄心壯志所引發的一個猜想,然後由此引發出一系列的實驗、論證。拜這份病歷所賜,一個長久以來被人們忽略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為什麼姬艾爾聖女和黛安娜修女這對孿生姐妹從未一起出現在世人面前過,別說公眾場合,就算是私人性質的聚會,她們也不曾出現在同一個舞台之下』。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她們是雙胞胎,同時也不是雙胞胎。她們是寄宿在一個身體內的兩個人,是教會所準備的通道,為了突破那位大人築起的障壁,從我們立足的世界通向一切終結與起始之處而精心鍛造的矛盾螺旋之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如岩石般在威壓下巍然不動的老人向後倒退了一步,蒼白鬆弛的面部肌肉劇烈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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