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人類（1/2）

如今的地獄，只有二十二座小地獄有獄王鎮守，這二十二座小地獄中，並不包括情皇的萬劫小地獄。

早在三百年前，情皇隕落的那天，通往萬劫小地獄的奈何橋就恢復了原狀。

奈何橋前的石碑上，『萬劫』這兩個字，只剩下淡淡的痕跡，原本被血染紅的墨色卻是已經消失無蹤。

輪迴廣場作為連接八十一座小地獄的連接核心，一向是比較熱鬧，各方使者在出入小地獄的時候，幾乎都會通過這裡，自然會有大量的人群流動。

此時，輪迴廣場上，一個個來往的使者們都駐足不動，一道道視線中都有著驚詫、崇敬等等情緒。

「那是……第一使者『洛登拉姆』！還有那位新晉的第二使者，林霧！」

「他們兩個，這麼快就認識了？」

「畢竟，整個地獄，也只有林霧大人才是和洛登拉姆同一層次的啊。」

「聽說洛登拉姆一向不近人情，各方獄王都曾竭誠邀請她加入，但她依然我行我素，只駐守於萬劫小地獄，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認識林霧？」

「第一使者、第二使者聯手……嘖嘖，那恐怕可以橫掃大多數小地獄的無底牢獄了。」

在諸多議論聲中，林霧跟著洛登拉姆穿過輪迴廣場，向萬劫小地獄的奈何橋走去。

「洛登拉姆。」

林霧心裡一動，萬物意志立刻將兩人周圍的空氣排斥出去，形成了真空隔層，阻絕了聲音的傳播之後，才笑道：「獄王們都邀請過你嗎？」

洛登拉姆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問我為什麼不答應嗎？」

林霧點點頭。

「我只是情皇大人的使者，一直都是。」

洛登拉姆淡淡道：「更何況，那些獄王也給不了我什麼，我不缺極致陰氣，至於太陰幽泉……大多數獄王都還沒我存的多，我成獄王是遲早的事情，何必給其他獄王當使者？」

林霧笑了笑，說道：「說的也是。」

洛登拉姆在千年前就擁有偽終極靈魂了，成就終極靈魂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哪怕現在無法突破，只要終極靈魂一成，吸收了太陰幽泉，一樣能突破。

也難怪她不加入任何小地獄，只留在萬劫小地獄，地獄也沒有管她。

在地獄的諸位獄王看來，洛登拉姆今後必然是他們之中的一員，且還是無敵存在，自然會特殊對待。

而且，洛登拉姆尚未封王，可以隨意進出無底牢獄，以她的實力，足以在大多數無底牢獄中縱橫自如，想取得太陰幽泉，自然也不是難事。

所以洛登拉姆的家底比獄王更厚，也是正常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萬劫小地獄的奈何橋上。

「萬劫……」

林霧看著奈何橋上的石碑，這石碑上還能看到萬劫這兩個字的痕跡，只是刻印，卻沒有其他有主小地獄的血色。

「情皇大人曾承受過混亂時代的萬劫磨難，悟出世間運轉的秩序真理，更是以此為大執念，立下了宏願，讓這世間重返秩序，永歸太平……」

洛登拉姆眼神迷惘地望著這塊石碑，嘆息道：「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情皇大人為了打破最終極的桎梏，竟然走了那樣一條絕路，身死魂滅……」

林霧靜靜地看著這石碑，忽然伸手觸摸了一下石碑。

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石碑的同時，恍若有一個似有似無的嘆息聲在耳邊響起，但又聽不真切，仿佛幻覺一般。

「嗯？」

林霧不由得說道：「這石碑有什麼特殊的嗎？」

洛登拉姆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說道：「特殊？什麼意思？這石碑上只是殘留了一絲情皇大人的執念而已，也沒什麼特殊的吧。」

「是嗎？」林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麼看來，情皇在這石碑上留下的執念，洛登拉姆聽不到，而他卻可以嗎？

奇怪……

是因為他的靈魂特殊？還是說他和情皇有什麼聯繫？

就像是那扇鬼市之門一樣，鬼市之門上殘留了『安璇郡主』的執念，但除了他之外，也沒有人能聽到那鬼市之門上的聲音。

是巧合嗎？

林霧隱隱感覺，似乎不像是巧合，或許……情皇和安璇郡主，這兩人都與他有什麼聯繫？

又或者是因為他的靈魂特殊，比這些封王的終極靈魂，層次更高，所以才能聽到？

洛登拉姆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發現了什麼嗎？」

林霧微微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以為情皇這麼強大的人，留下的執念會有些不同而已。」

不管是靈魂的緣故，還是有什麼特殊聯繫，都是他的秘密。

洛登拉姆也沒說什麼，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徑直上了奈何橋，走向那片通往萬劫小地獄的白霧。

穿過濃得散不開的忘川河白霧之後，終於顯露出了橋對面的小地獄。

這是林霧第一次來其他小地獄，不過這萬劫小地獄與千面小地獄並沒有什麼區別，沿著寬敞幽深的暗紅色岩石通道一路前行，穿過這條昏暗幽長的通道之後，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望無際的苦海。

上方那巨大的燭龍之眸，照耀著這片黑色的無盡苦海。

「與千面小地獄沒什麼區別嘛。」林霧輕聲道。

「當然是一樣的。」

洛登拉姆淡淡道：「或者說，每一個小地獄都是一模一樣的，當年初代閻羅們打造這些小地獄，就是為了運轉地獄，傳說這無盡苦海其實覆蓋了所有的小地獄，連接著所有的無底牢獄，只是被小地獄的空間隔絕，無法通過而已。」

「那女帝呢？」林霧好奇道：「女帝的天賦是化神虛空，玩轉空間於一念之間，她可以穿梭小地獄的空間嗎？」

洛登拉姆直接搖頭道：「怎麼可能？對於我們這些封王之下，尚未突破生命限制的凡塵眾生來說，我們本就應該在苦海之中，所以苦海對我們沒有任何反抗和效果，可是對於超越人類生命體的終極存在來說，根本不敢進入苦海。」

「哦？」林霧詫異道。

洛登拉姆解釋道：「苦海是混亂時代無數眾生的怨念集合，是最可怕的眾生之苦，一旦有眾生之上的存在進入苦海，不僅無法沉入苦海，還會承受無比可怕的痛苦，被無盡的怨念所衝擊，女帝就算能夠穿過小地獄的空間，也無法承受這眾生之苦的。」

林霧恍然點頭。

同時，他心裡不由得打起了鼓，從靈魂的角度來看，他的靈魂恐怕比終極靈魂還要可怕，所散發的陰氣都是太陰幽泉的液態陰氣。

他也算是超越眾生的層次，他能否穿過這片苦海呢？

如果他進不去的話，那豈不是也無法進入無底牢獄了嗎？

「除了封王之下，就沒人能通過苦海嗎？」林霧不由得問道。

「當然有。」洛登拉姆說道。

林霧眼睛一亮，問道：「誰？」

「初代閻羅們本人。」洛登拉姆說道。

「……」林霧無言以對，當他沒問。

洛登拉姆搖頭道：「初代閻羅們打破了終極的桎梏，又是苦海的建造者，能夠穿過也很正常，但超越眾生的存在，又怎麼可能通過苦海呢？」

「初代的手段，真是不可思議。」林霧讚嘆了一聲。

每一座無底牢獄內都囚禁著等同於無敵存在的主犯，可是那些主犯卻根本無法脫離，連獄王們也無法穿過苦海。

「初代閻羅們，的確很不可思議。」洛登拉姆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情皇大人也不遜色。」

林霧不由得詫異道：「不遜色？為什麼？」

洛登拉姆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情皇大人每次談起初代閻羅時的語氣，雖然確實很敬佩，但是那種感覺……就好像，只是敬佩初代閻羅們做的事情，並不是顧忌……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反正我感覺好像很隨意，像是把初代閻羅們當成同等地位一樣……」

「同等地位？」林霧越發驚詫。

雖然那萬劫情皇號稱是最強獄王，就算摸到了更高層次的門檻，終究也只是封王層次，而初代閻羅明顯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為什麼？」林霧疑惑道：「你沒問過嗎？」

「問過。」

洛登拉姆點點頭，又有些迷惑地說道：「不過，情皇大人也沒認真解釋，只是他曾經說過，勾魂使之所以突破桎梏容易得多，是因為走了歧途，只是旁門左道，不過也算是活人在混亂時代掙扎的無奈之舉……」

「歧途？旁門左道？」林霧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勾魂使、鬼怪，看似殊途同歸，實際上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鬼怪，是藉助執念讓靈魂不散，同時讓肉身蛻變覺醒，走到終極之時，就是封王層次。

而勾魂使，本身靈魂並無執念，執念只是寄託於某件物品，肉身依然是凡人，一樣會生老病死，同時還更短壽。

勾魂使，從普通勾魂使，走到無常、判官、大判官……成就終極時，也即是『閻羅』。

閻羅的靈魂與封王級靈魂相當，只是缺少執念，就像是軟骨症的人一樣，所以要弱得多，對封王級鬼怪沒有任何威脅，只能對付封王之下的鬼怪。

從情皇所說來看，似乎是因為混亂時代，活人為了自保，才用『勾魂使』這種旁門左道，來對抗鬼怪？

既然『勾魂使』是旁門左道，那自然是可以『速成』的。

只要勾魂使能夠繼承前代閻羅的『傳承至寶』，就能迅速成長為閻羅，比鬼怪突破終極要簡單不知多少倍。

這麼想來，的確很符合情皇所說的。

「情皇在鬼怪中，毫無疑問是最強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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