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揚州十日（1/2）

宏光元年，揚州城破，史可法拒不投降。豫親王多鐸多次勸降不得，尊敬沒有回應之下，一怒而殺史可法，下令屠城十日，絕不封刀。

血洗揚州，血案累累。河道變色，地磚暗紅。水道淤積，處處煙火。

這就是揚州十日，這就是大清入關之後所謂的留髮不留頭。

陸雲看歷史，看影視，從沒有震撼過。因為那些東西再好，終究只是文字，終究只是畫面。但是如今，他親眼所見，屍體堆積如山。

陸雲不知道歷史上，島國屠殺南京是何等的兇殘。相比如今眼前所看到一切，他只感覺正個人都要傻了一樣。

抬起腳，看了看地面，全是血紅色的液體。下水道早已經淤堵了，僅僅三天過去，整個揚州城的街道，甚至小巷子內，血液已經滿到了腳踝。

三天，他昏迷了三天。

此時躲避在一個民宅中，身邊有唐紫塵，還有十幾個傷病。

「陸公子，你好點沒有。」一個大漢渾身披掛的走來，他臉色蒼白，滿臉疲憊，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惡臭，蒼蠅到處飛。三天來，大漢根本來不及清洗，身上的污血早已經凝固在身上，化作了身體的一部分。

陸雲搖了搖頭，垂下眼帘：「馬總兵，大明完蛋了，你為何不投降。」

馬應奎聽到陸雲的話微微一呆，然後嘴角抽了抽：「我是漢人。」

陸雲點頭：「沒錯，我們是漢人，如何能做奴才？馬總兵，你是英雄。」

「英雄？」馬應奎神色怪異：「隨你怎麼說吧，老子也剋扣軍餉，老子也搶奪民女，嘿嘿，老子乾的壞事並不少。陸公子，你說我還是不是英雄？」

「這……」

陸雲瞠目結舌，呆呆的扭頭看著馬應奎。他本以為，誓死抵抗，決不投降的馬應奎是英雄，但是此時卻發現，馬應奎根本就是混蛋。他欺壓百姓，搶奪民女，剋扣軍餉，怎麼能算的上是好人。

馬應奎看到陸雲呆滯的目光，忽然哈哈大笑，拍了拍陸雲的肩膀：「我享受了大明的富貴，自然要為大明赴死。陸公子，你不懂我們的難處，我只想活下去。這個世道，是人吃人的世道，你不黑，就會被人吃了。你黑了，才能活的痛快。我馬應奎在大明身上吸血，在百姓身上作威作福，現在，到了我償還的時候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陸雲，轉過身去走開。走了幾步又站住，背對陸雲神色複雜：「英雄？嘿嘿……」

我馬應奎不是英雄，這個世上，哪有什麼英雄。就連史可法那麼大的名聲，他不也貪慕虛名？以揚州數十萬的姓名，成就了他名垂青史？

搖了搖頭，馬應奎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清兵十日不封刀，如今才過了三天，危險還存在，他必須小心謹慎。

陸雲看著馬應奎的背影，有些茫然。

他殺人之後，後遺症很嚴重。直接昏迷了三天，這三天，是被馬應奎照顧過來的。唐紫塵雖然也在，但是卻潛伏了出去，據說是收集一些東西。

陸雲很感激馬應奎，對他來說，馬應奎是救命恩人。另一方面，馬應奎死戰不降，也能稱為民族英雄。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馬應奎竟然是這樣的人。

「大明果然爛到了骨子裡了嗎？」

陸雲搖頭嘆息，他並沒有感覺到太難受，他跟大明沒關係，。但是他卻很痛苦，漢人被殺何止十萬，整個揚州城，此時幾乎空了。除了那些逃走的士兵和百姓，倖存的百姓躲在城市中各個角落沒有吃喝，苟延殘喘，而且還在不斷的被找出來。

陸雲感同身受，作為和平年代的青年，猛然出現在這兵荒馬亂中，他沒有快速的適應下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陸雲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對，想活著，必須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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