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章五指相扣（2/2）

李陽一樂，道：「那你就把我當錯覺吧，先把藥喝了」

李陽拿過藥，端著熱水，遞給呂素，「自己能喝嗎？」

呂素輕輕點頭，拖著虛弱的嬌軀掙扎坐起，那緊緊擰在一起的繡眉，看得李陽心底有些不忍。

「算了，我來吧」

李陽不容分說，扶起呂素，真是的肢體觸感叫呂素明白一件事。

不是錯覺。

是真人。

「喝吧」李陽看呂素口中含藥，便端起熱水餵服。

那薄薄的櫻唇剛貼上碗口，接觸到熱水，又飛移開。

「好燙」呂素低呼一聲。

「燙嗎？」李陽當著呂素的面，親自喝了一口，納悶道：「不燙嘛」

「可，真的很燙」

「數你最麻煩」李陽話是這麼說，卻一口一口吹涼了熱水，又喝了一口，感覺溫度應該可以了。

「喝吧」

看著那碗不斷在自己和李陽嘴間接觸過的熱水，呂素病態的臉上，不由得更紅了，但她沒有拒絕，喝了下去。

毫無滋味的熱水，甚至摻雜著藥片的苦澀，但呂素心底，卻甜絲絲地。

「真希望這來之不易的溫存，能一直下去」呂素心底這樣想。

數月以來的付出，終於得到了這一刻短暫的回報。

「行了，你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李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要走了？

「不要」呂素忍不住吐出心聲。

「嗯？」李陽剛走開一步，聞言，收了回來，問道：「你還有事嗎？」

「我，我」呂素雙手抓著被子，將臉捂上了，然後才說出聲。

「公子能不走嗎？」

李陽理解呂素的意思，就像自己小時候上醫院打針時，總希望父母作陪。

而呂素？

唉！

李陽心底一嘆，嘴上道：「看在你伺候我好幾個月份上，我今天也伺候一下你」

說是伺候，其實就是站在邊上，看呂素入睡。

呂素此刻，怎麼可能有睡意？

甚至她永遠都不想睡，只會靜靜的享受這片刻溫存。

在李陽眼中，照顧一下病人沒什麼，但對呂素來說，這就是溫存。

閨房內陷入安靜，時間緩緩流過，唯有少女的心聲，依舊不變。

但總有不解柔情的魂淡。

「呂素，你睜著個大眼睛，想怎麼睡？」李陽有些氣道。

他本打算等呂素睡下才離開，可看呂素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每次閉上不過一秒，又會睜開，從被子下露出一點，偷瞄著自己。

這能睡著？

呂素弱弱道：「等素素睡下了，公子是不是就會離開？」

「我不走」李陽果斷撒謊。

呂素沒說話，但仍舊一眨一眨的眼睛，顯然不信。

這個姑娘對待愛情，很傻，但腦子不傻。

「算你聰明」李陽一屁股坐在床榻旁，一副要做持久戰的準備。

「手給我」

呂素不明所以，但像往前似的，聽話的伸出手。

李陽握住了她的手，一大一小，合攏在一起。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牽手，還是李陽主動。

「這是？」呂素心底瞬間划過無數種想法，無外乎少女心思。

「別多想，你不是怕我走嘛，這樣握著手，你就可以安心睡了，要是我走的話，你也能感覺到」

李陽真的想讓呂素入睡，休息好，病才能好。

「噢」呂素有些失望。

「快睡」

「嗯」

從那隻粗糙的大手上，呂素仿佛感覺到了滿足和安全，雙眼終於闔上，長長的眼睫毛還在微微抖動著，但不久，便睡下了。

燒之下，她本來就很累了。

可奇怪的是，她的五指，卻漸漸反扣住了李陽的手，

很緊，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