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罪血之刃,律法之刀(2/2)
李湘雲的心思,寧淵縱然不能看個通透,但也猜得出七八成,注視著這位湘雲樓主,寧淵輕聲一笑,說道:「樓主好意,寧淵心領了,只不過……」
「嗯!」
寧淵話語未完,李湘雲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雙眉緊皺,心思對策。
只是還不等李湘雲心念轉動,凌仙閣外便響起了一道冷聲厲喝。
「只不過什麼?」
一喝之聲,冷若寒風呼嘯,歷若雷霆炸響,在虛空之中席捲而過,剎那遍及整個凌仙閣,且聲聲不覺,迴蕩不斷。
有道是聞聲知人,這一聲厲喝,直接就透出了來人的性格,剛正,凌厲,盡顯法家之門風。
「這聲音,難道是……」
聽聞此聲,李湘雲先是一怔,隨後面上露出了一片掩蓋不住的驚喜之色,連面前的寧淵都不去理會了,直接轉望向了凌仙閣外。
見此一幕,眾人亦是一怔,隨後方才回過神來,也將目光轉移到了凌仙閣外,想要看看又是何方神聖前來,要捲入這一場已經混亂不堪的風波之中呢?
眾人驚奇,寧淵心中也是有些詫異,也一同向凌仙閣外望去。
目光迴轉,只見凌仙閣外,雲霧飄渺之間,一人身影驟現,步踏虛空而來。
此人雖不像是那敖殤一般,擺出了聲勢浩大,華貴非凡的神子依仗,但那風采卻是不必敖殤這真龍神子遜色絲毫。
只見他一襲儒服肅冠,匯天地浩然之氣於一身,衣袂飄飄,大袖蕩蕩,天人之姿,猶若日月,雖不見絲毫光芒綻放,但依舊耀眼至極,使得眾人的目光都無法直接觸碰,紛紛避讓開來。
直至他步入這凌仙閣中,那幾欲沖霄而起的浩然之氣方才收斂了幾分,但那剛正凌厲之意卻是絲毫不見,輕緩踏來的腳步,卻仿佛踏在了眾人的心間一般,直讓眾人心中升起了一片敬畏之感,不由得低下了頭去,更是無法看清那人的模樣了
不過寧淵顯然不在這眾人之列,所以他看清了這來人的模樣,那是一個青年男子,雖然算不上多麼俊逸,但五官菱角分明,好似刀削斧斬一般的曲線,給予人一種不可曲折的剛正之意。
那一雙冷眸之中,仿佛有雷霆閃動一般,透散出一股凜不可犯的威嚴,似乎只是一道眼神,就能奪人心魄,震懾邪魔。
這是一個風采極其出眾,一眼就讓人難以忘懷的男子,尤其是此刻他身著一襲儒服,正發束觀的模樣,更是給予了人無比深刻的印象。
「哈哈哈,真是沒有想到啊,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這一場即將落幕的好戲,似乎還要再演一段啊。」
見到此人步入凌仙閣中,軒轅皓月輕聲一笑,眼神之中一片讓人琢磨不透的玩味神色。
見此,姜瑤卻是微微皺起了眉來,注視著那步入凌仙閣中的男子,喃喃說道:「法家傳人——商君昊!」
「君昊師兄!」
就在凌仙閣內眾人被來者風采懾服之際,李湘雲也是自從驚喜之中回過了神來,快步向那青年迎去。
「師妹,吾回來遲了!」
見李湘雲神色匆匆,隱約還有幾分驚魂未定的模樣,商君昊眼神一冷,眸中隱隱浮現出了一股雷霆怒意。
見此,李湘雲目光一顫,感覺如釋重負一般,不由失聲道:「師兄,你回來就好,不遲,決計不遲!」
兩人言語之間,凌仙閣內的眾人也是回過了神來,眼見李湘雲對這儒服青年口稱師兄,不少人心中都有些詫異。
這儒服青年,氣度雖是極其不凡,一出場便震懾四方,但此刻眾人回過神來之後方才發現,他的修為並不是很高。
天劫之境!
這儒服青年的修為,不過只是天劫之境,連道聖都不是,反觀李湘雲,可是步入了道聖雙厄之境,即將度過五災之劫的強者,怎麼會叫他師兄呢?
對此,許多人心中不解,只有一部分面色微變,眼神凝重的注視著那儒服青年。
「商君昊!」
「沒有想到,他竟然離開了學海無涯,儒門諸位聖人,不是說要他在學海苦修千年,徹底化去那殺性之後方才會讓他離開麼?」
「百年之前,這位法家傳人,一手將十二魔宗屠滅,三十六萬魔宗弟子一概不留,殺得昏天暗地,那法家殺神之名,不知讓多少人膽戰心驚。」
「以殺立法,以血定憲,此人雖是法家這萬年以來最為優秀的傳人,但卻走向了這一條如此極端的法家之路,難怪當初血屠魔宗之後,連儒門諸位聖賢都驚動了,將此人帶回學海無涯,欲要化去那他一身驚天殺性。」
「如今自從學海無涯歸來,難不成已經功德圓滿了,看他現如今,氣度雖仍是凌厲無匹,但卻沒有像是傳說的那般殺性驚天嘛。」
「這誰知道……」
眾人議論紛紛,望向商君昊的目光之中,更是一片掩蓋不住的忌憚之色,似乎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天劫之境的商君昊,是比道聖強者還要恐怖的存在。
對於眾人的目光,商君昊沒有理會,直接就望向了寧淵,冰冷的眼神,讓那目光猶如刀鋒一般凌厲。
「師兄!」
一旁的李湘雲見此,不由微微色變,當即出聲向商君昊說道:「師尊閉關之前說過,白玉京與法家不可再插手外界紛爭,尤其是此人,不可輕動啊。」
聽此,商君昊點了點頭,言道:「此事吾知曉,但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了結的,之後我在向師尊請罪就是。」
話語落罷,商君昊已是踏開了步伐,越過李湘雲,直向寧淵走去。
見此,李湘雲目光一凝,理智告訴她應當阻止商君昊,但不知為何她卻喊不出聲,因為他感覺得到,自己這位師兄沒有變,仍舊與百年之前的他一般,是那法家的殺神,以罪血鑄就的正法之刀。
這樣的他,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制止的,就是韓闕出關,只怕也難以將他喚回,就好似百年之前,那一場震動神州的魔宗血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