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酒鬼(2/2)
正打著瞌睡的老掌柜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刀狐狸正朝自己招著手,一臉微笑的說道:「掌柜的,還帳了,你看,我這般有借有還,下次你可要再借不難啊」
這讓老掌柜臉一黑,當即罵道:「滾,你不覺得丟臉,我還覺得丟臉呢,堂堂一個殺手,你不好好去殺人也就罷了,竟然還玩起了這下三濫的伎倆。」
聽此,刀狐狸歪了歪頭,有些無語的說道:「堂堂一個殺手,殺手也有堂堂的嘛,掌柜的,不是我說你,一把年紀了,還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那多沒趣啊。」
「不想打打殺殺,那你做個屁的殺手,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這傢伙進凝淵閣的門,搞得現在我整天被閣主責罰,真是……哎!」
「哎……!」
兩聲嘆息之後,收起魔晶的老掌柜重新打起了瞌睡,而兩手空空的刀狐狸則是搖了搖頭,提起那一壇黃粱釀飲了一口,再看看那氣氛越漸火熱的珍會拍賣,面上一笑之後,便打算轉身離去。
只是身子方才一轉,一縷酒香便傳了過來,讓那原本灑脫的腳步,驟然僵凝在了原地。
「這是……風月醉,風月醉……!」
佳釀香醇,直沁心扉,使得刀狐狸那白皙如玉的臉龐之上,透出了幾分薄紅,狹長如狐的眸中,也是多出了幾分火熱之意,身子不由自主的迴轉過來,循著那風月醉的酒香走去,腳步混亂,不能自主。
很快,這一襲雪白狐裘的狐狸,就來到了寧淵桌前。
「刀狐狸,你來做什麼,莫要驚擾了貴客!」
見此,寧淵還沒說什麼,侍候在一旁的侍女就出聲了,她注視著站在桌前,一副呆呆模樣的刀狐狸,心中是緊張萬分。
她是那位三閣主的貼身侍女,在這凝淵閣中雖沒什麼職務,但身份卻是不低,也是因此,她十分了解這刀狐狸是什麼角色,這麼多凝淵閣殺手,就屬他最為棘手,不僅僅不服管教,還經常惹是生非,因為各種讓人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原因,惹來一大堆讓人頭疼的麻煩。
這般的刺頭,若是換成他人,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但這傢伙至今都活得好好的,且越活月滋潤,以連續失敗九次任務的「傲人戰績」,創造了凝淵閣開閣迎客以來最失敗的記錄。
面對這如此棘手的傢伙,侍女也是頭疼萬分,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希望能出聲喝退他,不讓這傢伙驚擾了眼前貴客。
然而對於這侍女的話語,刀狐狸卻是恍若未聞一般,呆呆的注視著桌上的風月醉,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嗯!」
直至片刻之後,他方才有了動作,只不過這動作卻是咽了咽口水,隨後又恢復到了先前的模樣,望著桌上的風月醉繼續出神。
「我的天啊!」
如此一幕,讓那侍女心中一陣驚顫,有些忐忑的望向寧淵,連聲道:「公子莫要見怪,這人有些小小的毛病,我馬上讓人把他趕走。」
「不用!」
寧淵搖頭一笑,隨後望向桌前的刀狐狸,有些好奇的問道:「看能看飽麼?」
「嗯……」
聽此,刀狐狸先是一怔,望了望桌上的風月醉,又望了望寧淵,方才喃喃道:「當然不能了,但有句話叫做秀色可餐,嗯,朋友別誤會,我不是說你,我說的是酒,你介不介意我拼個桌子,放心,我這人從不占便宜,我就只是想要看看而已。」
話語之間,刀狐狸提起手中那壇黃粱釀飲了起來,一邊喝著壇中酒,一邊盯著桌上的風月醉,似乎想要以此催眠自己。
見此,寧淵不由得一笑,說道:「你是我見到第二個這般喜歡喝酒的人。」
「嗯?」
這話讓刀狐狸一怔,隨後有些好奇的問道:「那第一個呢?」
「第一個?」
寧淵搖了搖頭,說道:「已經見不到了,不過他與你不一樣,他是哀,你是樂!」
「哀?」
聽此,刀狐狸不由得一笑,抱著手中的黃粱釀,輕笑說道:「這有酒喝,還哀什麼,一酒解萬仇,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是一壇酒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兩壇,人生如夢,醉易逍遙啊。」
「只是可惜,不是什麼都能醉得了的。」回想起左驚雲,寧淵不由搖了搖頭,滿上杯中酒,向刀狐狸一敬,言道:「來。」
「來!」
刀狐狸輕聲一笑,舉著酒罈便是一陣痛飲,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繼續望著桌上的風月醉了,而是注視著寧淵,那猶若狐狸一般狹長的眸中,浮現出了幾分好奇之色,隨即又隱消不見,只剩一片洒然快意。
兩人同桌,相對共飲,片刻之後,寧淵杯中酒未盡,刀狐狸的黃粱釀卻空了。
「額……這黃粱釀味道一般也就罷了,為什麼分量還這麼少,掌柜的,你莫要學金月樓那些黑商啊!」
看著空蕩蕩的酒罈子,刀狐狸頓時哭喪起了臉,遠遠的向櫃檯處的老掌柜喊了一聲。
「滾!」
「能不能再賒我一壇!」
「沒有,滾!」
「這么小氣,早知道剛才就那麼痛快的還錢了,哼!」
刀狐狸冷哼一聲,隨後轉望向了一旁神色不安的侍女,說道:「這位姐姐,能不能勞煩你去取點水來。」
「要水做什麼?」
「兌酒喝啊,望梅止渴你不知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