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魔女,魔女!(1/2)
半月之後,雲州境內,一輛馬車正不疾不徐的前進著,令人驚奇的是,這馬車根本無人駕駛,但那拉車的駿馬似有靈性一般,一直都沒有偏離道路。
還是寬敞的車廂之內,寧淵半是倚靠座椅,注視著面前的蘇暮晚晴。
今日的蘇暮晚晴,已是換了一身裝扮,一襲青衣襯身,玉帶束腰,那如瀑臨腰的長髮也是被發冠挽起,帶著一頂笠帽,白紗掩住了那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這般的裝扮,與之先前相比,雖是少了一份那如水般的纖柔怯弱,但卻多了一絲颯爽之氣,若巾幗女俠般,讓人更是不由心動。
所以說,魔女便是魔女,千變萬化,只是換了一身裝扮,便近乎成了另外一個人,誰也琢磨不透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不過好在,寧淵也沒有興趣去了解那一面才是真正的蘇暮晚晴,他現在心中想的問題只有一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十多天前,蘇暮晚晴不聲不響的便來到了百斷山,邀請寧淵前往神武聖殿。
這時間提前了幾日也就罷了,但令人奇怪的是,蘇暮晚晴竟然沒帶一個護衛與侍女,直接是孤身一人找到了寧淵。
這就有些問題了,不過當初寧淵沒有多想,便與蘇暮晚晴離開了。
然後這幾日來,寧淵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勁,蘇暮晚晴不帶護衛也就罷了,沿途竟是連城都不進,似乎在隱蔽著自己的行蹤,以此躲避著什麼人。
而寧淵在路上也打聽了一下,得到的消息竟是這蘇大家還在咸陽城,幾日前還召集了天驕論武的諸位少年英才前往天音樓參加琴會,至於那前往神武聖殿的事情,似乎還要等晉國與楚國的天驕論武結束,三國英才匯聚之後,方才能夠出發。
那麼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寧淵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問出了那許久的疑惑:「你不是說這前往神武聖殿的路上會有不少麻煩麼,為何連一個護衛都不帶呢?」
「呵呵,誰說一個護衛都沒有,寧公子你不是麼?」蘇暮晚晴淡笑說道,而後解開窗簾望了一眼車外,輕聲道:「至於那麻煩啊,遲早會來的,屆時,晚晴便全仰仗寧公子保護了呢。」
話語之中,蘇暮晚晴幽幽的望著寧淵,透過那輕紗,隱約可見那一張絕美的臉龐,怯弱神情,當真是我見猶憐,如水動人。
這換成其他人,怕是早就一百個答應了,而寧淵倒是不為所動,因為這幾天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蘇暮晚晴的挑逗,這女人哪裡是好招惹的?若真的心醉迷離的靠上去,那說不定便宜沒占到,先要被她算計半條命了。
因此寧淵只是冷聲道:「既是答應你了,那自然會辦到,只不過蘇暮晚晴,現在我們也算是同一條船……同一輛車上了,你多少也應該告訴我誰會來找你麻煩了吧?」
蘇暮晚晴聽此,拍了拍手,笑道:「寧公子真的是慧眼如炬,晚晴佩服,但是有些事情寧公子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較好,因為,這真的很麻煩呢。」
「哼!」見蘇暮晚晴沒有告知自己的意思,寧淵冷哼了一聲,道:「既是如此,別說我沒有先提醒你,一個人只有兩隻手,擋不住千軍萬馬,若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未必能顧得上你。」
蘇暮晚晴淡笑一聲,道:「晚晴相信,以寧公子的能為,便是千軍萬馬來了,也能夠護得晚晴一身周全。」
「多謝你的自信了。」聽此,寧淵冷然回應了一聲,之後便不在言語了。
寧淵自是明白,蘇暮晚晴口中的麻煩絕不簡單。
畢竟她的身份,明是天音閣的傳人,暗是凝淵閣的聖尊,一個是北域傳承數千年的武道聖地,一個是凶名赫赫,讓人夜不敢眠的第一殺手組織,有這兩個龐然大物的庇護,再加上蘇暮晚晴的實力,放眼北域七國,各大勢力傳承,有誰能讓她如此避讓,甚至還要玩一出李代桃僵的戲碼?
再且說了,如果蘇暮晚晴再等幾天,待三國天驕論武結束之後,各大勢力將會一同前往神武聖殿,其中不僅僅有自從天驕論武之中脫穎而出的少年英才,還有他們的師尊長輩,絕對不乏高手,甚至會有先天之境的強者隨行。
到時候,就算真的有什麼麻煩來了,在這些人的重重保護之下,誰能夠傷到蘇暮晚晴絲毫?
但她卻是沒有這樣做,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咸陽城,這其中無非就是兩個可能,一是各大勢力的護衛,也無法確保她的安全,二就是,她等不下去了。
如果是後者還好,但如果是前者,那就真正是麻煩大了。
所以說,這人情果然不是那麼容易還的,更不要說是這魔女的人情了。
「罷了,盡人事,看天命吧。」心中喃喃一聲,寧淵不再多想,閉目養神去了。
就這麼,兩人沉默著,讓這馬車陷入了死寂,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見此,那蘇暮晚晴微微一笑,取下笠帽,道:「寧公子,這一路上想必也是感到沉悶了吧,可願意聽晚晴新寫的一篇曲子。」
「嗯?」聽此,寧淵抬頭望了她一眼,道:「你把那琴也帶出來麼?」
「這倒是沒有,不過卻帶了它。」蘇暮晚晴搖頭一笑,探手從腰間取出了一根玉蕭來。
「這玉蕭你也會?」寧淵神色詫異瞭望了她一眼。
蘇暮晚晴淡淡一笑,道:「音律一道,本就是同理,若是真正的大雅之曲,豈會只限於樂器呢?」
「這話倒是不錯。」寧淵一笑,而後神色玩味的看著蘇暮晚晴手中的玉蕭,道:「只是話說回來,能看到蘇大家吹蕭,也算是艷福不淺了吧?」
聽此,蘇暮晚晴望了一眼寧淵,隨即幽幽一嘆,道:「晚晴本以為,寧公子這般英雄,應當是一身正氣凜然,怎曾想到,竟然也是一個出言調戲她人的浪蕩登徒子。」
寧淵聽此,仍是淡笑,說道:「那想必許多人也想不到,翩翩若仙的蘇大家,挑逗人心的本事,更勝那琴藝三分呢?」
「不肯吃虧的男人啊。」蘇暮晚晴搖了搖頭,也不在於寧淵爭辯,抬手將那玉蕭放到唇邊,隨即蕭音幽幽而起。
蕭音幽幽,淒冷婉轉,似透著無邊悲切,聲聲入耳,更入心間,直讓心中一疼,恍然之間,似乎方才想起了失去了什麼極為珍貴的東西,不由落下淚來。
寧淵倒是不至於此,但心中也是浮現了一絲波動,雖被他強壓了下去,但卻無法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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