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自欺欺人(2/2)
他皺眉之時,又聽寧淵說道:「這話聽起來倒是不錯。」
「你這是什麼意思?」聽此,神秘人冷然一聲,眼神之中已是多出了三分怒意來。
因為他感受到了寧淵這句話語之中的不屑,對於他那番話,還有這神武聖殿的不屑。
寧淵的傲慢與蠻橫,他可以接受,但卻容不得寧淵這般藐視神武聖殿!
面對神秘人怒意眼神,寧淵卻是神色不變,淡聲道:「你說為這億萬人族,為這北域大義,那麼我想要問問,這麼多年來你們又做了什麼,這神武聖殿在我看來,指的是那座廢墟,至於你們……。」
寧淵沒有繼續下去,但話中所指已是不言而喻。
這話,讓神秘人眼神一凝,徹底明白了寧淵的意思,但心中怒火也因此更是洶湧,冷聲喝道:「萬年以來,我神武聖殿為這北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犧牲,如今方才爭得了一線生機,你一人慾要獨善其身也就罷了,竟然妄自猜測,空口污衊我神武聖殿,真以為有些許實力,就能橫行天下了麼!」
話語之間,一道冷厲劍光綻放,轟擊在地面之上,化作了一口冷光森寒的長劍,透著懾人的殺機。
「污衊?」感受這神秘人的殺意,寧淵神色仍是一片平靜,淡聲言道:「那麼且問一句,神武聖殿之外那一戰,身負北域大義的你們在哪裡?」
這話,怒意洶洶的神秘人不由得一怔,隨後這殺意凌冽的眼神,竟然變得有些躲閃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寧淵的問題。
見此,寧淵搖了搖頭,說道:「萬年以來,你們做了什麼我的確不清楚,但是神武聖殿之外那一戰,我看到為這北域出劍的只有一人,那個時候,身負北域大義的你們是在冷眼旁觀麼?」
聽此,神秘人的身軀微微一顫,隨後艱難爭辯道:「有的時候,為了大局總要有人犧牲,當時那一戰已經無可挽回,我們必須要保存力量迎接最後的一戰,才能夠保住北域,九泉之下的劍聖前輩一定能夠理解,而有朝一日我們也會為他報仇,一定!」
話語聲漸漸低了下去,但最終又重新振作了起來,那躲閃的眼神再一次化作了堅定。
「為了大局?」聽此,寧淵搖了搖頭,言道:「只是這樣的藉口,就能夠掩住一切麼?」
「你……」此話一出,神秘人似被利劍洞穿了心,雖是震怒,卻道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因為便是他自己,都無法相信那一番說辭。
神武聖殿,象徵著萬載之前的神武紀元,萬年蟄伏,只是隱忍,保存力量,默默的守護著北域,只要機會來臨,他們就會重現北域武道輝煌。
這是神武聖殿的宗旨與理念,也是他們為之奮鬥的目標。
但是隨之在神武聖殿之中地位的提升,了解到了許多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這神聖的理念,更像是一番大義凜然的說辭。
萬年之前神武紀終末那一場大戰,真正修成了武魂的武道修者,都已經為了守護武神而戰死在了神武聖殿之中。
至於他們,只不過是懦弱的潰逃者,不要說神州與妖魔兩界,甚至連身為背叛者的三大聖地都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神武聖殿的餘孽,就是這樣的稱呼,他們都未必配得上。
這也就是為什麼,神武紀之後,他們之中沒有一人能夠修成武魂,甚至有許多人的武魂自我毀滅。
因為他們的武道之魂,在他們潰逃的時候,早就和那些背叛者一樣消亡了。
所以這萬年以來,他們漸漸的隱入了黑暗之中,甚至於徹底銷聲匿跡,這說是蟄伏隱忍,還不如說是苟延殘喘。
他們的確和三大聖地開戰過,但那不是為了守護什麼北域,只是單純的為了活下去而已。
所謂的蟄伏隱忍,所謂的小我犧牲,顧全大局,只不過是一個藉口,一個掩飾自身懦弱與無能的藉口。
撕開那大義凜然的神聖外衣,就是一個鮮血淋漓的殘酷事實。
只不過神秘人不願意承認,因為這神武聖殿的理念,是他們最後的遮羞布了,誰也不願意去面對這遮羞布之後的事實。
但是現在,這一塊遮羞布卻被扯開了。
這個時候,他終於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慕靈韻對神武聖殿一直都是那樣的態度。
因為自始至終,對於他們慕靈韻只有不屑,或者說連不屑都算不上,因為他們根本入不得慕靈韻的眼。
自欺欺人,才是真正的可笑可悲!
心中思緒翻湧,不願承認,不願面對的,全都浮現在了腦海之中,神秘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探手收回了面前的長劍,望向寧淵,輕聲說道:「也許你說得不錯,但是如今這一戰,關乎北域的生死存亡,你難道真的要置身事外?」
聽此,寧淵搖了搖頭,道:「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這話讓神秘人強壓下的怒火再次湧現,喝道:「這北域的存亡,億萬人的生死,也與你無關麼?」
寧淵望了他一眼,說道:「你沒有資格與我提這些。「
「你……」聽此,神秘人眼神一凝,片刻之後才堪堪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話語無比失望的說道:「劍聖前輩,看錯人了!」
說罷,神秘人不再言語,轉身黑霧涌動,隨風而散。
見此,寧淵搖了搖頭,說道:「自欺欺人也就罷了,還自以為是,看來八成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