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訓斥(2/2)
少苦終於明白一句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的意思了。很多時候不是自己想選擇怎麼辦,而且自己不得的選擇怎麼辦?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責任,為了那些追隨自己,跟隨自己的那批人,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他們考慮。
章劍看著少苦的臉色變來變去,顯然是在猶豫思考呢,章劍嘆氣的說道:「你現在明白老領導和老書記的難處了吧?委曲求全,夾縫中求生存,很多情況不是為了他們自己,而是為了那麼多生死相依的兄弟。你看看西北的彭總,他們一幫領頭的領導倒下去了,西北的那些戰友的下場,很多戰友都是以z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些戰友沒有死在日+本人的槍口下,也沒死在光頭黨的炮彈下,死在自己的配槍下,你說說他們心中有多大的冤屈啊?」
最近西北派系真的損失慘重,中間的骨幹力量損失慘重,就算是西北派系高層,也有不少被整死,還有不少用軍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據說已經死了上千人了,整個西北算是血流成河了,現在西北出生的幹部,很多都是人人自危了。
少苦思考了半天,低聲說道:「我不想自己過得太窩囊了。」
章劍痛心的說道:「只要是人,都不想自己活得太窩囊,要想自己活得不窩囊,只有努力向上爬,爬的越高,活得越自由。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你看看一號,當年受了多少委屈,連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都保不住,現在呢?熬出頭了吧?」
少苦諷刺的說道:「你現在真的是妥妥的政客了,一點軍人的風骨都看不到了?」
章劍鄙視的說道:「那是你沒有我的經歷,不明白我們的經歷。我是國軍出身,而且是逃兵的身份,雖然和大家都是一樣的抗+日,可是在隊伍上,我和父親他們天生的低人一等。」
章劍想到以前的往事,非常感慨的說道:「剛開始的時候,那些根正苗紅的游+擊隊員,一直拿別樣的眼光看著自己,要論槍法和打仗勇敢,我和你父親他們都不差任何人,可是好事輪不到我們,如果遇到苦事和要命的事情,我們為了表現,都要搶著上,真的都豁出命了。那個時候我們挺擔心受怕,不是擔心死在日+本人手裡,就是擔心那些游+擊隊員和我算舊帳,你也知道d內的zf運動,很多時候,都差點死在自己人手裡,所以我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夾著尾巴做人。後來死的人太多了,特別是那些出身游+擊隊的同志,都犧牲在戰場上了,活下來的戰友,都是經歷無數次戰火考驗,都是過命的交情,別人再也不拿我們的出身說事情了,那時候我們就成了根正苗紅的嫡系了,所以我才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你想想我們這一切來得多麼不容易?當年我們一起加入隊伍有的200多人,活到現在的不到20人,你看看多麼慘烈犧牲」
少苦感慨說道:「活下來的都是人才啊?你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嗎?」
章劍瞪著眼睛說道:「我們過的好有什麼用,你們下一代過得好才是真的好。我們現在所做的,都是為下一代鋪路了,就連一號都開始為找接班人了。我們下一代裡面,也就是你還有點出息,老書記都說要玉不琢不成器,打算好好磨磨你的菱角呢。那你看看你都幹什麼事情啊?在這時代,想要活得好,忍氣吞聲不是壞事,莽撞冒失才會要命的?」
少苦打擊的說道:「你們這代人,都是出了名的能忍,我可不想走你們的老路?」
章劍看到少苦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講了半天都說對牛彈琴,氣狠狠的罵道:「忍不住就只能去死,忍和死,之間你選一個吧?」
少苦看到章劍生氣了,急忙歉意的說道:「章伯伯,你別生氣,我說的是氣話,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大。」
章劍不原諒說道:「脾氣大那是慣出來的,老書記說得對,你就要好好敲打才行。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有級別的幹部,亂說氣話搞不好會死很多人的。」
少苦只要求饒的說道:「章伯伯,我以後會注意的,管住自己的嘴。」
章劍語重心長的說道:「小五,你知道我這次下鄉蹲點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嗎?」
少苦急忙搖頭說道:「這個我哪能知道啊?你下鄉蹲點順利嗎?」
章劍忽然變得特別頹廢說道:「鬥爭是要死人的,不管是jj鬥爭,還是d內的鬥爭,都是一樣,就連公社內部的鬥爭,一樣要死人的。所以,我們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更要小心謹慎,就在公社,因為一句話被斗死的,也不是少數。」
少苦驚恐的問道:「不可能吧?這麼誇張啊?」
章劍嘆氣說道:「你還是找老書記承認一個錯誤吧,在這個時代,有權力的人,才可以活的好一點。你是農場的場長,就連一夫派對你都投鼠忌器,你要是一無所有,一個街道辦的幹事都能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