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衛星（1/2）

中國人對新年的熱情真的無與倫比的，不管怎麼樣，就是天塌下來了，大家也要先把新年過好才行，過年時候，城市裡面更加熱鬧了。

那些被打倒的，下放的各種人員，變現好的，居然還可以申請回家過年，組織也是通情達理的，除了極少數的頑固派，大部分的申請都是批准的，美其名曰：讓家人幫忙做思想工作，然後理直氣壯的回到家裡過年了。

那些下鄉蹲點的幹部，除了極少數為了博人眼球，引人注意，爭取表現自己的積極分子，大部分幹部都是回到家裡，準備和家人團團圓圓過的好年，畢竟幹部也是人，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全部豁出去，什麼都不在乎的鐵娘子，鐵漢子之類的非常少。

去年的一年，大家過的都不容易，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跑的跑，堅持下來的都非常艱辛，現在終於過年了，大家好好歇息歇息吧。

今年的新年少苦終於體驗到什麼叫人走茶涼，少苦現在不是農場的場長了，也不是處級幹部了，而是社會閒散人員一枚，沒有權力，沒有位子，也沒有牌子，過年的時候少苦家裡冷清多了，到少苦家裡來竄門拜年的人都少了很多。

去年的這個時候，正月的那幾天，只要少苦在家，總有一些人照著各種理由過來坐一下，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會找理由過來聊聊家長，反正都是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相互之間聯絡聯絡感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可是今年來拜年的人數少了很多，好像大家都下鄉搞蹲點去了，或者把少苦給忘記了，反正很少有人登門了。

少苦的幾個鐵桿和少苦的那些兄弟，都是和往年一樣，開開心心的過來上門拜年了。王金山帶著農場那些戰友也過來看望少苦。少苦不在的日子，他們抱成團相互照顧，現在在農場也算自成一系，農場的幾個書記，都忙著整理自己的地盤呢，目前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日子過得還不錯。

至於很多其他的那些人都消失了，根本不上少苦的家門了，少苦的捅的簍子，大家都知道，很多人認為少苦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所以就沒必要在上門了。不過少苦也不在乎，關鍵時刻麽，還是自己的兄弟靠得住。

章劍今天特意請少苦吃飯，少苦本來不想去，可是章劍盛情邀請，少苦不去又不行，去了又是聽章劍說教，少苦現在都怕了章劍了。

少苦懷疑章劍在鄉下蹲點蹲傻了，沾上了農村鄉下八婆的一些毛病，喜歡張家長李家短的一些破事了。

章劍喝了幾杯酒，老毛病又犯了，開始說教到：「小五，你考慮的怎麼樣？是不是趁著過年，去給老書記認個錯，讓老書記再給一個機會，現在知道什麼是人走茶涼吧？知道權力的好處了吧。」

少苦真想把章劍手裡的酒杯搶下來扔掉算了，喝著少苦的酒，吃著少苦的肉，開始教育少苦了，少苦心裡那個鬱悶啊。

少苦雖然混得不好，可是家裡的茅台幾十箱呢，章劍得到消息，跟土匪一樣搶走了好多箱，拿著少苦的茅台給戰友做人情呢。

農場和茅台酒廠的關係不錯，當年少苦和茅台酒廠達成了協議，農場每年支援給茅台酒廠一批糧食，茅台酒廠每年都提供一批專供酒給農場，雖然少苦已經不再農場擔任場長了，可是少苦還是享受副場長的待遇啊，農場的幾個副書記都念著少苦的人情呢，過年的時候，送到少苦家裡的年貨，都是用卡車裝的。

少苦鬱悶的說道：「章伯伯，現在再回到農場也沒有多大的前途，好馬不吃回頭草啊，我打算另謀高就呢？」

章劍「噗」一下，把嘴裡的酒直接噴出來，詫異的問道：「你說什麼？另謀高就？你？誰敢用你啊？」

少苦生氣的說道：「願意要我的地方多著呢。薛伯伯都邀請我好幾次了，周伯伯也邀請我去，陳省長現在成了陳書記，也邀請我去呢，我怎麼沒有地方去啊？」

章劍鄙視的說道：「薛大勇那裡是大西北，除了沙子多還是沙子多，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不會去；至於陳書記那裡，窮山惡水，又窮又落後，以你貪圖享受的性格，肯定不會去；周全勝哪裡麽？地方雖然不錯，可是熱的要死，一年360天，除了夏天就是雨天，而且氣候太潮濕，人待久了都會生病，肯定沒有南都舒服，你也不願意去，你只能留在南都了？」

章劍簡直是門縫裡面看誰，把人都看扁了，少苦立馬反駁的說道：「你要說西北除了沙子還是沙子，這個我贊成。可是說道雲南我就不同意了，昆明可是四季如春，而且雲南哪裡的美女很多，美女的誘惑還是很大的；說到廣東，我更不同意，就算廣東什麼都不好，可是廣東靠近香港，資本主義的腐朽的世界離我可是幾步遠，你覺得我會經得住資本主義腐朽世界的誘惑嗎？」

章劍氣的指著少苦的鼻子罵道：「你敢，我告訴你，你要去去投靠資本主義，我就替你的父親打斷你的腿。為了建設新中國，我們多少英勇戰友都犧牲了，我們的這一切來得容易嗎？你還不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啊？既然嚮往資本主義的花花世界，真應該好好收拾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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