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當頭棒喝(2/2)
「陽謀?」周全勝就說了兩個字、
「啥?」少苦沒有明白什麼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周全勝。
周全勝完全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少苦說道:「這件事情你都做的不錯,但是做錯兩件事情?這兩件事情,任何一件都會讓你一家不得安寧?」
「兩件事情?一家不得安定?」少苦頓時心驚啦,害怕的求解問道:「周伯伯你說說,我年紀小,經驗不足。」
周全勝豎起一根手指說道:「第一件事情凡是要用陽謀,一定要堂堂正正,你找個女人去冤枉李大頭耍流氓,完全就是餿主意,你這是陰謀詭計,以為就是你會用嗎?
在任何鬥爭中,你要記得,不能有陰謀,因為你一旦破壞了既定的規則,別人也會破壞,就拿著這個事情來說,你拿李家逼死兩條人命來說事,策反那個小寡婦舉報李大頭這些都沒有問題,因為這些都是事實,大家都一清二楚,沒人會否認。
可是你找個女人誣陷李大頭,絕對是一個大錯誤,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你的栽贓陷害,手段很低級。難到就你一個人會誣陷?李家人也完全可以也找幾個人誣陷你家的人,你這是惹火燒身,就是蠢。這種事情,經不起查的,公安沒有深究,一點認真起來,你以為那個女人會扛得住,一五一十坦白的乾乾淨淨,很容易把自己連累了。這次幸好李大頭家沒有什麼背景,有一點背景,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少苦明白了周全勝話的意思,你用小詭計,別人也會用,反正都是栽贓陷害麽,那樣會兩敗俱傷的。關鍵陰謀詭計,經不起人民的審判。
用陽謀,別人就是想要反擊,也只能用陽謀,堂堂正正的斗,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不虧是幾十年鬥爭中出來的,經驗老到,手段更狠。
周全勝看著少苦崇拜的眼神繼續問道:「第二件事,李大頭死的太快,不管你有沒有做手腳,這個黑鍋你都要背?」
少苦聽了周全勝的話,覺得好像真的是這樣,街坊領居知道李大頭死了,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明顯疏遠多了。
周全勝看到少苦有點明悟的樣子,繼續指點說道:「你一個陰謀詭計,加上李大頭的死,大家都會覺得你做事不擇手段,當面不說,背後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
你應該想辦法把李大頭活著送出大家的視線,那樣大家都會覺得你手下留情,那樣才會服你,不會害怕你,疏遠你,每一個人都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是一個絕情的人。
這次你做的很差,你在鄉下那麼多資源為什麼不用?你上次回去幫忙打魚,不是很多大隊書記都欠你的情嗎?你只要告訴他們李大頭的罪狀,別人可不會關心一個陌生人的死活,那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你明明可以把事情辦的光明正大,給自己樹立一個做事情留有餘地,光明正大的形象,讓大家心服口服。
現在呢?搞得大家都會覺得你不擇手段,心狠手辣,趕盡殺絕,大家都下意識會抵制你的,不能團結同志的人,你覺得他會有什麼下場呢?」
少苦這次沒有說話,覺得周全勝說的真的很有道理,人麼,有好的名聲為什麼不要呢?這次少苦感覺到街坊鄰居心裡的害怕和疏遠。
周全勝看著少苦在沉默,覺得孺子可教,有點欣慰的說道:「你還年輕,以後做事情,記得多動動腦子。我這次是故意沒有提醒你,就是看看你到底有幾分能耐,李家的事情將是大家心裡有個小圪塔,你要慢慢的消除這個小圪塔,這也給你提一個醒,人不能得意忘形,時刻警惕自己,你覺得你這一段時間,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有點得意忘形啦?」
少苦被周全勝這麼一說,還真的是這樣。
過了年的事情,那些大隊書記,曾經都是土霸王一樣的人都求著自己幫忙撈魚,那時候自己多拽啊;
回來南都又和李達生做了幾筆黑市交易,然後黑市做的風生水起,加上自己搞定一大批玉石,覺得自己好牛;
然後帶著小夥伴去太湖撈魚,給小夥伴又分了不少錢,打算幫小夥伴買房子呢,覺得自己好偉大;
又給周少陽和周少軍搞定了工作,周家的人都崇拜看著自己,覺得自己好高大,有股指點江山的豪氣;
現在又給冷靜秋報了仇,冷靜秋哭著喊著要和自己上床還債呢,覺得自己生殺予奪,一股英雄非我莫屬的感覺;
一系列的成功,加上大家的恭維,少苦真的覺得迷失了自己。
現在被周全勝一瓢涼水潑下來,頓時把少苦心都澆涼了,人真的不能得意忘形,現在想想,何苦找人誣陷李大頭呢,這不是畫蛇添足嗎?有了那些罪名,完全可以把李家一家人都發配到農村去,那麼多土霸王,隨便一個就可以把李家捏死,或者讓李家一輩子不翻身,現在呢?李大頭死了,少苦背了黑鍋;李家去邊疆了,也不在少苦的可控範圍之內了,當時想想李家去了邊疆是不可能報復了,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小隱患,李家萬一翻身了呢?
周全勝看看少苦的眼神,安慰道:「李家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他們去的地方有我們的戰友幫忙看著,基本不會回來了,西北的戰友他們過得苦,300多天都沒有見到一滴雨了,你有空給他們寄點好吃的過去,他們很多人都和你父親關係不錯,都是生死之交。哎,可惜去了大西北?」
「啊?」少苦好奇的問道:「你們不是就地轉業的嗎?他們怎麼去西北了?冷靜秋也去了新疆,會不會分在一起啊?」
「啪?」少苦挨了一巴掌,周全勝指著少苦罵道:「毛都沒長齊,天天就知道想女人,回頭幫你介紹一個正經家的女孩,讓你收收心,天天和大院幾個小姑娘不清不楚,你早晚毀在女人身上?」
少苦覺得好委屈,這麼大的罪名自己怎麼受的起,但是還有厚著臉皮轉移話題說道:「我不是好奇嗎?你們哪個師不說基本都在南都嗎?怎麼還有人去西北啊?」
周全勝看著少苦鄙視的說道:「你是豬啊,我們以前新四軍才多少人,解放戰爭時期又多少人啊,不會擴編啊。部隊調來調去,哎,誰知道打著打著,就一路打到西北了。」周全勝可能想到以前的戰友了,非常傷心難過的樣子。
少苦可不敢惹了,立馬說道:「你把地址給我,我回頭整點糧食和豬肉,豬肉要醃起來吧?新鮮的匯過去就要壞了吧?」
周全勝聽到少苦的話,建議到:「你要想辦法多整點糧食,現在不是春收了嗎,我也出點錢,你想辦法去鄉下多換點粗糧,整個上萬斤,加上幾頭豬,運輸的我問題鐵路商量一下,專門發一個車廂過去,至於糧食和豬的錢,估計沒指望了,你也也賺不少錢,就當支持支持你父親那些生死之交吧?回頭我和省委商量一下,想辦法給你搞個證明,你去長江和湖裡撈魚補償吧。」
少苦想想一萬斤粗糧也才三百塊錢的事情,現在春收了,糧食肯定要降價,估計更便宜啦。絕對沒問題,聽說新疆那裡的玉石挺多,他們那些戰友給少苦搞點玉石就可以。
少苦拍著胸脯問道:「沒有問題,我多換點糧食給他們,他們要能給我搞點玉石就可以啦。」
「玉石?」周全勝疑惑的看著少苦,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回頭問問,玉石比較敏感,你悠著點,不要被別人抓到小辮子。」
少苦默默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一陣要低調點,打算是不是去鄉下,或者去上海避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