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嚴重(2/2)
周少安不和少苦爭辯,換了話題說道:「那你找找關係,把少安的佑派的帽子摘掉麼?」
少苦很奇怪的看著周少安,反問道:「摘了帽子檔案也寫的很清楚,摘了帽子的佑派,再說,誰去幫忙摘帽子?周少平的事情非常嚴重,你們不知道嗎?」
周少安覺得少苦在危言聳聽,周少平出事之後,他去縣裡打聽過,縣裡的佑派很多,大家一樣工作,一樣生活,就是偶爾參加勞動一下,開會的時候檢討幾句,沒有少苦說的那麼嚴重。
周少安很不開心說道:「小五,我們縣裡那麼多佑派,還不是過的好好的?前一段時間,很多人都摘了帽子,一點也不影響?」
少苦嘆氣說道:「少安,你是生產隊隊長,你應該有見識的,你們家少平的事情和別人的事情一樣嗎?」
周少安很大聲的說道:「有什麼不一樣,都是被劃為佑派,為什麼不能摘帽子?」
少苦生氣的大聲說道:「一個縣的佑派多一個少一個,這些都不要緊,可是你們家周少平牛氣,公然幫佑派平反,你不知道這個事情後果嗎?挑釁組織權威你不知道啊?那些佑派即使是錯的,輪得到你們家周少平來伸冤嗎?你也是老生產隊長,槍大出頭鳥你不知道嗎?不把周少平鎮壓下去,那是不是要蹦出來很多王少平和李少平,這個道理你不懂嗎?別人可以摘帽子,周少平肯定不能摘,不但不能摘,還要經常拉出來做教育典型?當初分田地的時候,那些出頭地主又多少是真的有罪呢,最後的下場呢?」
周少安聽到少苦的話愣住了,道理一點就通。以前在公社時候也遇到這種事情,犯了事情可以從輕發落,但是聚眾鬧事的頭頭,肯定沒有好下場,這涉及到挑戰領導權威的立場問題,這種情節比較惡劣。
周少安當了這麼多年的隊長,手段不可能都是公平,也不可能都是光明正大的。少苦提到以前分田地的事情,周少安無話可說了。三爺更是苦悶的嘆氣,看了遠處依舊高傲的孫子,覺得心疼,倒不是心疼周少平,是心疼自己辛辛苦苦十幾年的心血啊?
少苦看著周少安和三爺苦悶的不說話,繼續說道:「三爺,你們回去立刻分家,一定要把周少平分出去,一定要快,而且要告訴村里,你們和周少平已經劃清界限了?」
周少安頓時火了,大吼道:「小五,你什麼意思?你就那麼痛恨少平。少平現在正需要家人幫助的時候,我們不會分家的?」
少苦懶得理周少安說道:「你們那一脈已經分不清了,你和周少平親兄弟,怎麼也分不清,你的就好好保住你的隊長吧?」
周少安十分堅定的說道:「我就是這個隊長不當,我們家也不分家?」周少安堅定的眼神看著三爺,知道自己說了不算,這個家分家不分家,是三爺說了算。
三爺想了很久緩緩說道:「不分家,我只要不死,這個家就不分。」
少苦看到三爺既然不分家,少苦又何必多事呢,隨意的說道:「你們家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你們好自為之吧。周少平的工作事情,我無能為力,我不可能幫一個佑派找工作呢,你們不怕連累,我怕連累,我和他不是一家人?」
三爺覺得自己的老臉丟光了,氣憤說道:「行,我們是佑派,是黑五類,我不連累你們家?我們走,陽子,軍子,記住你們是佑派家庭,以後不要去周少苦家裡,會連累他的,知道嗎?」
少苦看著三爺氣呼呼的就走了,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大聲叫,再大點聲音,讓街坊都聽見,陽子和軍子家裡出了佑派,看看他們在工廠能呆多久?」
三爺被少苦嚇得馬上不敢說話了,雖然很想有骨氣的說道「這個工作我們不幹了,跟我回家種田去。」三爺可不是愣頭小伙子,事情的輕重他分的十分清楚,,家裡已經損失了一個孫子了,不能再有其他損失了。
三爺生氣是因為少苦的態度,雖然知道少苦做的沒錯,可是覺得自己的威嚴收到了挑釁,自己在孫子面前丟臉了。
少苦拉住周少安說道:「少安,你們不分家可以,能不能把軍子的戶口單獨撥出來。」
周少安很生氣說道:「小五,你想幹麼?我們家不分家?」
少苦嘆氣說道:「我想把軍子送到部隊去,軍子一直想當兵,可是你們家有佑派背景,政審那關肯定過不了,要是有人揭發,軍子的工作都保不住。」
周少平很想大聲說說:「保不住就保不住,那就回家種田。」可是他聽到當兵的時候,心裡很不爭氣的劇烈的跳動著,當兵多好啊,農村的孩子誰沒有當兵夢啊?公社每次為了當兵名額都的鬧得天翻地覆,一個公社都分不到一個名額餓。
周少平很無奈的說道:「讓軍子回去自己辦,我管不了他。」
三爺氣的卡車也不坐了,氣呼呼的往家裡走呢。周少平一臉責怪憤怒的眼神看著少苦,似乎一切都是少苦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