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送行（1/2）

今天碼頭上非常熱鬧，少苦帶著鬍子也過來湊熱鬧，今天有兩隻船隊要出海，一隻是市里組織的，另外一隻是省里組織的，他們這才是真正的船隊呢，每支船隊四艘船，一艘大的的貨輪，三艘小的快艇，有經驗豐富的老漁夫帶隊，清一色的年輕小伙子，大概有30多人的樣子，帶著必勝的信念，一往無前的氣勢去征服大海呢，給大家帶回來吃不完的魚，據說當然給南都市民每人提供3斤魚。

市里領導對於給南汽廠和鐵廠的分的魚太多有意見，這次乾脆撇開他們單幹，市里完全有能力自己干。

少苦看著眼前專業的船隊不由的感慨，和他們這樣的船隊相比，自己上次那幫人就是草台班子，是一幫年輕人，懷著美好的願意，一頭扎進大海，幸好李達生幫忙找了一些老漁民幫忙，所以搏了一個滿堂紅。

海上的風險很大，建國後光頭黨一直在東南沿海搞破壞，仗著軍艦牛叉，橫衝直撞的，嚇得漁民都不敢出海打漁了。要不是實在逼的沒有辦法，大家也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出海。雖然現在大家不搞封建迷信了，但是懷著對大海的敬畏，一些老漁民還在那裡悄悄的燒紙祈禱呢，那些市里和省里的幹部，很自覺的轉過身去，就當沒有看見。

以前破四舊那幫激情高昂的小伙子，一個一個把能大道理講到天上去，現在也不敢蹦著跳著要批評他們封建迷信了，一個一個跟乖寶寶一樣，對著一張龍王像在磕頭作揖呢。

這次出海省里很重視，來了二把手，市里也很重視，主要領導都來了，這是建國後蘇省第一次政府組織的大規模的出海捕魚，想不重視都不行啊。少苦上次出海，是鐵廠和南汽廠的單位行為，跟這次的性質和規模沒法比的。

又是一大套流程，首先是領導講話，囉囉嗦嗦的，大家也都沒有心思聽，出海的小伙子又是激動又是害怕，大海，多麼恐怖的名字，現在自己就要去征服大海了，心裡不害怕是假的；沒有出海的小伙子都是羨慕和妒忌，出海的補貼高，一天有四塊錢的補貼，而且還有獎金，誰不喜歡錢呢？當初為了出海的名額，你掙我搶的，非常激烈。

老刀也在這次出海的人群當中，沒辦法，老刀雖然掛名在鐵廠，可是街道辦找上門了，老刀能怎麼辦？老刀的黑歷史一大堆，那是領導不和你計較，你要不給面子，別說你是鐵廠的臨時工，就是正式工，也有大把的理由收拾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老刀特意來和少苦解釋半天，不是兄弟不講義氣，是兄弟沒辦法，五哥，你能理解吧？

少苦當然理解，這種挖牆腳的是事情周全勝已經和少苦打過招呼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有自己的無奈，再說，老刀的名聲最大了，做事情也不低調，想跑都跑不了。

不但老刀要去，老刀上次的四個兄弟也去，上次一起出海的很多人剛子，猴子，蠻牛他們都要去，沒辦法，他們想不去都不行，張大媽接到上面領導的電話，親自出面工作。

這次出海是市里領導組織，一把手親自掛帥，雖然有搶周全勝功勞的嫌疑，但是那是為了大局，周全勝自己都要配合和服從，雖然不是政治任務，那也是市里重點任務，任何擋在前面的人，都會被打倒。

像剛子猴子這幫人，家裡的都有工人，俗話說就是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後代，肯定要無條件配合，否者以後的招工你還想不想要工作名額？

鬍子沒去，也有人找到鬍子，鬍子家裡有一個老娘要照顧，反正是黑五類分子，不去也沒人說他。鬍子把自己的四個小跟班都推薦過去了，鬍子也想讓他們洗洗白，爭取以後有個好的前途，所以鬍子也過來幫他們送行。

鬍子也是比較重感情的人，對手下的兄弟都比較好，那些兄弟都是患難之交，當年鬍子窮的要餓死的時候，這幫兄弟都一直跟著他，支持他，雖然鬍子不放心他們出海，可是富貴險中求，鬍子當然要支持他們啊。

大家很自覺的沒來找少苦，一是少苦和周全勝的關係近，大家都知道，周全勝已經幫少苦拒絕了；二是少苦的年紀在哪裡，雖然在食品廠掛名了，科級幹部，可是大家不相信少苦有那麼大的能力，認為都是老刀他們的功勞；三是如果少苦去了，那少苦肯定是隊長，誰叫少苦上次的功勞顯赫呢，領導肯定都認少苦啊，那這次的功勞也肯定都是少苦，哪有別人的什麼事情呢？

大家都是人精人物，帶隊的隊長十分歡迎少苦手下的那幫兄弟跟著出海，至於少苦，通情達理的想到少苦上次出海肯定太累了，要照顧烈士的子女啊，就讓少苦在家好好休息，回來的時候一定多送點魚給少苦補補身體。

那些被拉走的兄弟，很多人都憤憤不平，都來少苦家訴苦，覺得對不起少苦，是少苦帶他們出海捕魚的，現在居然繞過少苦，擺明了過河拆橋。

少苦就安慰他們，就像老刀說的那樣，都是組織安排，胳膊扭不過大腿，要學會變通，學會適應環境。

再說人啊也不能太貪心，少苦不能一個人把所有的功勞都撈走吧，利益均沾才是王道，有時候退一步海況天空。

最重要的是，原來這幫兄弟都是臨時工，有的掛名在鐵廠，有的掛名在食品廠，市里領導為了顯示重視這次任務，把這幫臨時工都轉正了，市里組織的重點活動，總不能找一幫臨時工去幹活？那不是給南都抹黑嗎？這麼丟人的事情，市里領導可干不出來。所以剛子猴子他們都走了狗屎運，現在搖身一變都是正式工了，這個是少苦無論如何都難以做到的。

就是正式工的誘惑，鬍子才把他的四個小跟班也送到船上去，以鬍子他那幫兄弟的背景，想要混到正式工，真的是太難了，相對出海的風險，大家都願意搏一搏啦。

少苦當然也明白，所以少苦也沒有擋這幫兄弟的上進之路，雖然少苦不在乎正式工和臨時工，可是那是榮譽啊，這幫兄弟還是很在乎的，工人階級光榮啊。

王紅帶著女兒過來了，今天他的弟弟王開勝也要出海，上次出海有少苦在，基於對少苦的盲信，王紅一點都不擔心。可是這次少苦不出海，王紅就擔心自己的弟弟了，王紅勸了很久，可是王開勝一定要出海，王開勝從八歲就下地撿麥穗，在田裡奮鬥了十幾年了，現在終於有機會擺脫農民的身份，正式工啊，他拼死也要博一下。

儀式還蠻隆重的，看到領導心裡期待很高啊，估計更多是擔心吧。周全勝也低調跟著一群大佬後面，顯得低調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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