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苦衷（2/2）

那個老人一臉關懷神情看著少苦，雖然沒有怎麼說話，但是那種護犢之情少苦還是感覺到的，家裡好多人，應該就是大爹二爹還是叔叔之類，神情複雜的看著少苦，反正少苦都不認識，也都不理啦。

三爺也沒有介紹，直接對著老頭說：「老大，我把小五帶了，你讓老嫂子見見吧，了了心愿吧。」

少苦的爺爺帶著三爺和少苦進去了。

少苦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老太太，餓的皮包骨頭了，奄奄一息的樣子，旁邊還有幾個小女孩在照顧著，小女孩看著來人了，就急忙讓開。

老太太看到有人來，快斷氣的聲音問道：「是小五來了嗎？」

少苦看到一個老太太把自己餓城這樣，真是佩服，覺得自己再也恨不起來。老太太為了其他兒子，把自己幾個哥哥趕出去有錯嗎？

或許對自己家是有錯，但是對其他子女是沒錯的。一個能把糧食省給後人吃，把自己餓的快死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自私絕情的人，她做的那麼絕情，說明她有苦衷。

少苦頓時覺得腦海一陣空明，一股心神氣爽的感覺。覺得自己原主以前怨氣都煙消雲散了，神心通明。

少苦心中也一陣陣酸痛，嘴上也不鬆口道：「是我，你說你那麼神氣的老太太居然被自己餓成這樣子，太丟人吧？我給你帶來大米，以後你天天吃，把自己身體養好，以後我們繼續吵架？」

老太太聽到少苦這麼挖苦自己無力的笑笑了，聽到少苦帶到了大米，內心深處感到開心說道：「大米留著孩子吃吧，我這一生，前半生榮華富貴的日子也享受了，後半生草根果腹的日子也熬過來，我還期待什麼呢？」

老太太說著就變了語氣。變得深沉悠遠說道：「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可以平安就放心啦。我最不放心你們一家，擔心你媽媽，她會把老三這一門給毀了，現在你當家，我也放心了。」

老太太用力看了看少苦，很欣慰的說道：「你父親是好樣的，可是我不喜歡他。我要的是一家人的安寧。」

老太太突然有用後悔的語氣說道「可是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平庸啊，非要去打鬼子，最終客死他鄉。我對不起你父親，好在我馬上下去就見到他了。你也是好樣的，以後你們家就靠你了。」

少苦聽到這裡心裡十分憂傷，覺得老太太的精氣神已經沒有了，應該是心灰意冷了，安慰的說道：「你還不能死哦，我大嫂和二嫂懷孕了，你馬上看到重孫子了？」

老太太聽到少苦這麼說，馬上又變得悲哀悽慘說道：「他們是不會原諒我的，是我把他們趕了出去，他們那時候還是孩子啊？我對不起周家，周家的兒子被我送上山做了土匪，周家的孫子又被我趕了出去？在周家眼裡，我就是罪人。」老太太用痛恨的語氣說道。

三爺聽到老太太這麼說，心裡覺得淒涼勸到：「大嫂，我們周家不恨你，我們知道你的苦衷，要不是你，我們周家都活不到現在。媽活著的時候心裡明白，只是她心裡苦，這麼多年委屈你了。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

老太太搖了搖手無力說道：「我也活的苦啊，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我開心啊，我也想我的家人，想我的父母，不知道他們這麼多年過的怎麼樣，我現在終於可以去見他們了，我開心啊？」

少苦聽到老太太這麼說，眼淚也直接往下流了。其他人也都默默流眼淚，看著這個支撐周家這麼多年的老太太就要走了，心裡悲痛啊。

老太太提了提精神，對著少苦非常莊重嚴肅的說：「小五，你要記得，這裡是周家的根，你也是周家人，流著周家血，一定要守住這個家。我累了，到了我休息的時候了，這個家就交給你守護了。」

少苦難過的直流眼淚，嗚咽的說道：「奶奶，你還不能死呢。你們這個家還需要你。你看看你的那麼多孫子還在等你呢？」

老太太沒有再說話，過來一會無力的擺了擺手，意思讓少苦和三爺他們都出去。院子裡面了站了不少人，少苦的兩個伯父還有一個叔叔，帶著家裡的孩子，加起來人還真多，特別是大伯家的，大伯的孫子都快有少苦大了，大家都驚奇的看著少苦。

大家都知道三叔家的是城裡人，吃得好穿得好，特別是少苦上次回來，簡直就是衣錦還鄉的味道。

少字輩知道三叔家比較厲害，在城裡吃公家飯，第一個在村里蓋起來紅磚瓦房，今天還特意給奶奶送來大米，自己家已經大半年沒吃過大米了，問道大米就是香啊。

少苦看著大家都期待的看著自己，覺得自己心裡很難受，想想都是自己的親人，現在都餓成這樣啦。少苦想說點什麼？但是不熟，也不知道說什麼啊？大家都那樣默默的發呆，

過了一會，聞到白米粥的香氣了，院子裡面的人肚子都開始咕咕的叫了，大家都覺得正常，也沒人去打粥的主意，知道那是奶奶救命的粥。

大家都在沉默中，少苦在計算，要養活這麼多人，需要多少糧食，怎麼才能合理的把糧食拿出來。

三爺的一個孫子過來喊三爺：家裡來客人了。

三爺急忙回家，少苦也跟著回去，呆著這個家太彆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