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神奇的吃法(2/2)
現在絕大地方都吃到麥麩啦。
三是稻糠是稻子的外殼。家鄉人稱其為稻皮子。。正常年代,稻糠當然是沒人吃的,不但人不吃,連豬都不吃。但在饑荒年代,無糧食可吃,人們只有吃礱糠。「吃糠咽菜」一詞,常被人們用來形容日子的窮苦。
人們開始吃的是一種比較細的「米油糠」,這種糠里含有一點碎米,小時候去看嘠米時候,很多人都看過,讓人們覺得它可以充當果腹的食品。然而即使是米油糠,也難以下咽。
人們在吃時摻入野菜,做餅或煮粥,以使其能夠順利地通過食道。後來人們連米油糠也吃光了,便將粗糠用磨磨細食之。不論是米油糠,還是用磨磨過的粗糠,吃後都很容易引起便秘。
而因吃糠引起的便秘,即使是服用導泄的藥物也無療效。醫院裡,經常有一些人因便秘前來求醫,而醫生解除他們的痛苦的辦法,只有戴上橡皮手套或用某種金屬器械掏出糞便。
有的人前來求醫,是由於自己在家中讓人用樹枝等物掏糞便,將肛門和直腸弄破,傷口又被糞便感染。這些人要比前一種求醫的人忍受雙重的痛苦。
到後來,稻糠也被吃完了,人們就用磨將稻草根磨碎充飢。
當時政府和新聞媒體曾對稻草根如何吃做過宣傳,並給這種食品和其他農作物的根莖如山芋藤磨成的麵粉等,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小秋收」。意思是這些東西能夠再利用,被人們當作食品,就等於有了秋收之後的又一次秋收。
少苦沒吃過稻糠和稻草根磨成的麵粉,但我可以想像,吃這些食品,肯定是一種痛苦的事情,人不到餓極,是無法下咽的。
四是槐樹花和榆樹葉,只有在春天才能吃得上,享受這種「口福」的時間也很短暫。等到槐樹開花和榆樹披綠之後,人們便挎著藍子,拿著綁了鐵鉤的竹杆,四處採集這種「美食」。轉眼之間,槐樹上的花沒了,榆樹的樹冠也只剩下光禿的枝丫。待到槐花也無,榆葉也光的時候,一些餓極的人們,便把榆樹的皮剝下來,放在石臼里搗成糊狀,煮著吃。那些慘遭剝掠的榆樹,只有禿頭裸體,可憐地立在路旁,等待枯死。
五是野菜,野菜不用說了,城裡的人和鄉下的人都瘋狂的挖野菜,為了野菜鬥毆流血也在所不惜。
饑荒年代,由於吃不到糧食,人們飢餓難耐,飢不擇食,只好吃糠,野菜,草根,樹皮等充飢,這些都是荒年司空見慣的現象,不足為奇。其實這是在一般的災荒之年,但是在恆古罕見的三年大饑荒,還有一個齊民有所謂的「齊吃」,不是普通的草根樹皮之類,而是人類根本不能吃的東西,作為人,不得不吃人類不能吃的東西,所以謂之「奇吃」。
奇吃就不說了,太噁心了,也太讓人絕望。
只要是能吃的,基本都吃了,有很多不能吃的,也吃啦。不能吃的有很多,但是那時候純粹是為了賽飽肚子,至於肚子飽了之後是死是活,那就不知道了。
有一句話反映了當時的慘況。
三年饑荒,中國人吃遍自然界。
作者 過河泥人 說:查到資料有所謂奇吃,覺得太噁心了。寫不下去,就不介紹了。真的讓人絕望和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