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死燈滅（2/2）

這一年會死很多人的。

人們都說新年麼，新的一年開始，大家都圖吉利，圖一個好的開始，所以中國人的新年都是透支過年。

砸鍋賣鐵，借債過年，東羅西湊，東拼西借，手段多多，目的就是一個過個好年。可是今年的新年，給大家留下了絕大陰影。

首先，城市供應打折了糧票7折和副食品五折，糧票七折，意味一個正式工一個月18斤糧票到手只有12斤多點，一個月30天來說，一天只有四兩米。

四兩米要吃三頓。要說單職工家庭是一家三口或者四口人，一天要吃三頓，就是一頓一兩米多一點，就是小孩子手，一把米的樣子，。

一頓飯就是小孩手的一把米，一家三個人或者四個人吃，你想想怎麼吃吧？充分發揮你巨大的想像力吧。

所以細糧肯定沒吃的了，換成粗糧吧，一把米可以換成兩把米啦。野菜，使勁加吧？你想到美，野菜要省著吃，城裡哪來那麼多野菜？

到了冬天更慘，冬天沒有野菜，草根也不錯，多放點，煮爛了一樣吃。你也得省著點，城裡哪來那麼多草根？

農村幸福啊，農村不缺草根啊，山里草根多啊，還有很多嫩葉子，嫩葉子好啊，美味多汁啊？快點動手搶，晚點就被人搶光了。

雖然過年了，但是上山搶野菜的隊伍更加強大了，不要說野菜，樹葉子和草根都不放過了。

冬天到了，白雪皚皚，能吃的東西更少了。很多人想到地里找老鼠洞，找到一個鼠洞，就能找到幾斤玉米粒。

雖然那玉米很髒，是老鼠一粒粒含在口裡叼進來的，沾上老鼠的唾液。在陰暗的地下也許都霉變了，甚至還可能染上烈性傳染病，但飢餓的人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總比餓著肚子強。

最難吃的是樹皮樹葉了，榆樹皮算是比較好的，能碾成細面。樹葉主要是柞樹葉，那是蠶吃的葉子。把樹皮、樹葉、菜根這些東西都粉碎碾成面，做成饅頭。那饅頭是黃黑色，很粗，苦澀，要用力才能咽下去。也沒有什麼營養。人吃了會便秘的。但畢竟能填飽肚子。

填不飽肚子的人最幸福，就會在地上美美的睡著啦，睡著就不餓了。

填飽肚子的人最痛苦，他們要為下一頓填飽肚子絕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