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真正的英雄（2/2）

李書記痛苦的搖了搖頭說道：「糧食不分，社員就去搶，搶糧食都得死；不分糧食，社員都要餓死，還是一個死；我分糧食，社員就能活下去，所有的罪我一個人頂，槍斃我一個人，你說說是死我一個人，還是死一片人呢？」

三爺聽到李書記這麼說，驚愕好久沒說話，死一個還是死一片？

少苦也被震驚不敢說話，少苦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為民做主的好書記，饑荒以來，少苦看到的更多的是人性黑暗面，突然黑暗之中閃現了一絲光明，這一絲，照亮了少苦的心靈：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的。

死一個還是死一片的問題。

李書記看到三爺沒說話，繼續悲哀的說道：「我也活夠了，鬼子的刺刀沒有要我的命，光頭黨的炮彈也沒有要我的命，比起那麼犧牲戰友，我也賺大了，我就擔心我的女兒和兒子，他們還小，我擔心有人找他們算帳，想放你這裡避避風頭？」

兩個孩子都在默默流眼淚嗯，顯然已經知道他們自己的命運啦，

三爺看著兩個孩子，不甘心的繼續勸說：「李書記，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不為兩個孩子考慮啊？你的兒子和女兒還那么小？」

李書記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悲情的說道：「我的有孩子，社員家裡也有孩子。不分糧食都是死，分了糧食他們都能活，你說說我怎麼選擇？我知道你們周家的條件不錯，我把的女兒送過來給你們家孫子做童養媳，你看到以往的情面，善待他們，幫我把兒子養大，算我求你了。」

三爺聽到激動的蹦起來，急忙說道：「不敢不敢啊，李書記，你可是救過我和我兒子命的恩人，你放心，你要真的出事了，我周青山對著周家祖宗發誓，你的兒子和女兒就是我的親孫子和親孫女，除非我一家人死光了，否者我保證把他們養大。」

李書記聽到三爺這麼說，臉上有點安慰神情，轉身對著他的兒女說：「寧寧，婷婷，過來給爺爺磕頭，以後你就是他們家的人的？」

兩個孩子都看著他父親，默默沒說話，不停流眼淚。

李書記疼惜這兩個孩子，看的心都碎了，老婆死的早，就留下兩個孩子，現在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自己也不捨得兩個孩子。

李書記站起來，摸了摸兩個的頭，突然抱著兩個孩子大痛哭到：「孩子啊，爸爸也捨得不你們啊？可是爸爸沒有辦法啊，爸爸不死，村裡的人都的死啊。是我對不起他們啊，要不是我昧著良心虛報那麼多產量，大家都能分到不少糧食啊。他們都不用挨餓啊。是我造的孽啊，自己拿命償還啊。你們要好好的活下午，一定要記得做一個正直的人，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啊。嗚嗚..」

李書記抱著他的兒女在痛哭呢。兩個孩子也是哇哇的大哭。

李書記看到今年李家橋的社員都要餓死了，一直都在責怪自己。今年春收，公社要各個大隊報產量，明明知道別人報的產量都是虛的，可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昧著良心虛報了。

吹牛是交糧的，於是社員的口糧少了，本來以為秋糧可以少報點，給大家多留點口糧，可是半日乾旱，田裡都絕收啦，社員沒有糧食吃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有人餓死了，李書記覺得都是自己的罪過。

後來李家橋的社員發現糧庫裡面居然還有糧食，很多人都快餓死了，只要有糧食哪裡還管那麼多，吃飽再說，吃飽了就是槍斃也是飽死鬼。

李書記攔著他們了，和幾個生產隊隊長商量半天，還是沒辦法。

搶糧食，肯定是死罪。

不分糧食，肯定的餓死。

想了好久，只有分糧食才能活，幾個隊長帶頭分，分了糧食幾個隊長去頂罪，那樣可以救下李家橋的社員。

李書記覺得他自己對不起李家橋的社員，是他造成李家橋的慘況，他打算贖罪，和幾個隊長爭執了好久，他帶頭分糧，所有的罪過他一個人抗。

槍斃還是坐牢他一個人擔，死幾個人也是死，死一個人也是死，李家橋死的人夠多了，能活幾個算幾個吧，萬一出了事情，讓幾個隊長照顧好的兒子和女兒，他也走的安心。

幾個隊長拿著自己的家人發毒誓，除非他們死光了，否者一定照顧李書記的兒子和女兒。

三爺最後答應了李書記的要求，一定會照顧他的兒女。李書記把兒子和女兒留在周家，義無反顧的走了，然後再也沒有消息了。

後來少苦知道，李書記沒有被槍斃。李書記帶著李家橋的社員分了縣裡的糧食，李書記一個人把所有一切責任全抗，糧食分到社員手裡了，肯定收不回來，只能追究李書記的責任。

對於私自分糧事件，縣裡的領導開會研究，一個觀點不用說，帶頭分糧，直接槍斃；還有一個觀點是不同意，那是他們大隊自己產的糧食，不是別的大隊放那裡的。社員吃自己的糧食有罪嗎？最多算是借，以後再補上就是。

兩個觀點爭執了好久，後來覺得這個口子不能開，要殺一儆百，李書記判刑20年。

那一年李家橋的社員再也沒有餓死的，很多人都記得李書記的恩情，他們發現上面沒有追究李書記家人的意思，於是打算把李書記的兒女接回李家橋。

李家橋大隊十幾個生產隊隊長親自出動，和李家十幾個長輩一起來周家村接人。

十幾個生產隊隊長對著老天發誓：只要李家橋人還活著，李書記子女他們就照顧到底。

李家十幾個長輩也賭咒：只要李家的人沒有死光，李家子女不需要別人養活。

從來以後，李書記的兒女在李家橋大隊一直做最輕鬆的話，享受滿工分待遇，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文革的時候，紅衛兵聽說有壞分子子女在李家橋，打算把李書記的子女帶到縣城去批鬥，結果被李家橋幾百號人打了出來，一直打到縣城。從此紅衛兵不敢踏入李家橋一步，李家橋成了紅衛兵的禁地。

七八年的時候，李書記被平反，十幾個隊長帶頭，帶著李家橋幾百號人，敲鑼打鼓親自去農場把李書記接了回來。

作者 過河泥人 說：有錯別字請讀者提醒啊，我實在找不出來了，請大家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