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香餑餑（2/2）

周全勝也是知道鬍子的，前一段時候鬍子幫少苦收糧食的事情，周全勝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現在各級單位都是自己解決糧食問題，周全勝在鬍子那裡也勒索了不少糧食，算是為了政府的小食堂謀點福利，市裡的領導和其他幹事都比較滿意。對於領導來說，偶爾吃一頓代食品做作秀還是可以，要讓他們長期吃，那些領導對你就有意見了。

領導對你有有意見，你的工作還能做好嗎？你的位置還能做的穩嗎？

周全勝怎麼從鐵廠的副書記，調到南都做副市長的，還不是老領導說了話嗎？難道說周全勝對副市長就十分滿意嗎，還不是常委呢，還不是市長呢？誰不想再升一步。

就像大家常說的一句話，領導是要吃肉的，這些領導奮鬥了一輩子，很多爬過雪山，過過草地，能夠活到現在都不容易啊，負過傷，流過血，革命了一輩子，老了老了，還不想安頓晚年嗎？

年輕的時候，把該吃的苦就吃了，沒有吃的苦也吃了，現在的要求也不高，每天喝著小酒，吃著小肉，悠悠閒閒的過日子，這個要求你都不能滿足，說明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幹部，領導對你有意見，你還有什麼前途餓。

周全勝一直表現的很好，之前老領導遇到困難了，周全勝都能幫忙安頓，領導想要什麼，周全勝也都能想辦法解決，所以大家對你很滿意，以後你也不能讓大家失望，還要繼續努力呢，現在考驗的你的時候到了，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

於是老刀和鬍子就成香餑餑了，誰讓他們可以搞到別人不能搞到的細糧呢？周全勝當然知道他們掛名在鐵廠，那僅僅是掛名，南都現在不是成立了很多食品廠，搞什麼代食品嗎？周全勝全權負責這個事情，就想把鬍子和老刀收編了，安排到食品廠去，名正言順。

按道理來說，周全勝是不缺糧食的，少苦走的時候，給他留了五噸糧食，那些糧食可是真正的細糧啊，還有很多牛肉罐頭，足夠周全勝拉攏人情啦。

可是秋收太荒涼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年的糧食又出現大問題了，今年的冬荒和明年春荒比較難熬了，特別是冬荒，現在都搞出來了代食品了，城市裡面出現了嚴重的糧食危機，大家都是經驗豐富的主，知道未雨綢繆的事情。

於是周全勝在常委的默許之下，開始籌糧食了，今年秋收農民兄弟沒有上交糧食，各個公社手裡都有一批糧食，大家不能明面上徵收，但是可以用錢買，不用糧站出面，糧站統購的都是計劃內的糧食，再多的糧食和他們關係不大，他們要充實自己的小糧庫才行。

小金庫，小糧庫，小食堂，這些都是各個單位特色，很多單位都這樣，這叫留一手。別的單位有，你的單位沒有，說明你的領導有問題。同樣都是副市長，每個副市長可以調到的資源不一樣，這點都是大家默認的存在。

周全勝就想把鬍子和老刀收編了，應該說很久之前就把鬍子和老刀收編了，以前少苦在，發現不了鬍子和老刀的作用，可是經過這件事情，周全勝發現鬍子和老刀的作用還是很大的，滿足政府的小食堂還是處處有餘的，結果之前全部便宜鐵廠了。

鬍子和老刀拿著市政府開的證明，光明正大的奔波在各個公社和大隊，各個大隊只要能提出來的要求，鬍子和老刀儘量都能滿足，背靠大樹好乘涼，鬍子和老刀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一伙人幾次被派出所的堵住了，可是把市政府的證明拿出來，那就是通行無阻，下面的公社怎麼敢和領導搶糧食呢。

幾個人忙了一個月，還真的收夠不少糧食，楊書記和周全勝，為了爭奪鬍子和老刀的管理權，兩個人還談判好幾次，後來兩個人不知道怎麼達成一致了。以後的日子，基本是老刀在北面，鬍子在南面，鬍子現在都獨當一面了，和下面的公社書記稱兄道弟，成熟穩重了很多。

少苦回來之前，鬍子和老刀剛剛出差回來休息，鬍子聽到少苦回來了，急忙過來匯報工作，少苦不在的日子，家裡的變化挺大的。

鬍子給少苦說了最近的情況，突然告訴少苦說道：「五哥，聽說你老家出事了，你的三爺過來住了好幾天，可惜你不在，後來又回去了？」

「三爺？」少苦疑惑的問道：「他家能有什麼事情？你沒問啊？」

鬍子尷尬的說道：「問了，他沒有告訴我？」

少苦明白了，三爺和鬍子不熟，肯定不好意思和鬍子說，少苦也沒放在心上，那個山旮旯，只有糧食吃，有什麼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