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絲感動（2/2）

少苦看到袁師傅這麼晚還上門，就知道肯定有事情。

袁大師傅很憔悴的說：「小五啊，我這次遇到困難了，來求你救命的？」

少苦聽到袁師傅這麼說，急忙客氣說道：「不敢當不敢當，「求」字千萬別說，袁師傅，你有事情就直說，我能做到絕不說二話？」

袁師傅上門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雖然他對周家一直比較照顧，但是從來沒有圖周家回報，就是他覺得欠了周正海的人情，在還債而已，現在袁師傅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否者也不想再欠周家的人情。

袁師傅墨跡一下，咬著牙說道：「小五啊，我這次來想找你借點細糧，如果可能的話換點小米就好 ？」

少苦「啊」的一下，十分驚訝的看著袁師傅。

在少苦眼裡，袁師傅是食堂大師傅，管著2000多人的伙食呢，他怎麼可能缺糧食呢？他手指間漏點，怎麼也夠一家人吃了，要不然袁師傅怎麼那麼胖呢？看樣子有200斤啦。

袁師傅看到少苦疑惑的眼神，慢慢解釋道：「小五啊，我家裡實在沒有糧食了，老家的兒子也實在沒的吃了，都快餓死了，可是孫子才一歲多，送到醫院是救過來了，可是要吃細糧，你說說我家連粗糧都沒吃的，哪來的細糧啊？」

少苦看見袁師傅說的沒頭沒尾，也沒聽明白，好奇的問道：「袁師傅，食堂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怎麼你家還缺吃的？」

少苦真的不明白怎麼回事？鐵廠食堂的伙食在南都來說都是頂尖的，可能比省政府的小食堂還要好點，以前殺豬的時候，那些豬血豬下水還有豬骨頭，少苦都隨便拿，豬血可能大家計較，但是豬骨頭真的隨便拿了，袁師傅近水樓台先得月，那些大骨頭不是隨他拿個夠嗎？

他家就是天天煮骨頭湯喝，也不會缺吃的，怎麼搞了半天，他家還沒糧食吃了，是人都不相信。

袁大師傅看到少苦不信的眼神，立刻激動說道：「小五啊，雖然我是食堂的大師傅，但是我從來沒有拿過食堂一粒米，一塊肉啊？」

少苦壓壓手，意思大師傅不要激動，道歉說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以為大師傅管著食堂，食堂裡面吃的那麼多，我都隨便拿了，你們肯定更隨便啦。」

袁師傅聽到少苦的解釋，也沒有生氣，「哎」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明白裡面的難處，就是我管著食堂我才不能拿啊，你們拿可以，要是我拿一根骨頭，食堂的其他人就能把整個豬的都拿回去。」

袁師傅唉聲嘆氣說道：「你別看我風光，其實我很難，都說打鐵自身硬，我要不在那裡死扛著，不動食堂的一粒米，一滴油，下面的工人哪能那麼老實啊？就是偶爾順一根骨頭，也是偷偷摸摸的，為什麼啊？還是怕我啊？為什麼怕我？因為我自身硬氣。哎，你們都能拿食堂的東西，但是我碰都不能碰，你懂的？」

少苦有點明白了，覺得袁大師傅這何苦呢？但是想想要不是食堂有大師傅這樣鎮著，食堂的東西還真的被拿光了，很多家庭連樹皮都吃，哪裡還在乎什麼臉皮啊？

食堂的工作人員借著工作之便順點東西回家，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是門衛也不敢攔著，除非你想飯里都是石頭。

少苦明白了袁大師傅的苦衷，很堅定告訴袁師傅：「袁師傅，小米沒有問題，我回頭我幫你搞點麥乳精吧。不過你說了半天我沒有明白，你兒子不是在也鐵廠工作嗎？」

袁師傅的兒子也在鐵廠做臨時工，以前和周少立一起在鐵渣車間，和周少立關係還不錯，上次招工好像也轉正了，怎麼袁師傅還說的那麼慘。

袁師傅看了少苦不明白，開始解釋啦。

袁師傅有三個兒子，兩個兒子在鄉下，最小的兒子在鐵廠做臨時工，但是上次招工沒轉正，沒轉正的原因很多，主要是大師傅得罪很多人，所以耽擱啦，後來臨時工都清退了，就不用說啦。

大兒子和二兒子還在鄉下種田，今年種田的的人日子過得怎麼樣也不用說了。

前一段時間，大兒子把大孫子送到南都來了，鄉下缺少吃的，孫子餓的生病了，鄉下醫生說沒得救了，一家人急的要死，連夜送到南都來了，在醫院搶救好久，人是救過來了，但是要補充營養。什麼叫營養？就是細糧，雞蛋和肉。袁家人聽到這些都絕望啦。

現在這時候哪來的營養啊，有粗糧吃就不錯了。袁師傅頭髮都白了，也沒有辦法。

袁師傅後來突然想到少苦，實在沒辦法，不能看著孫子就這樣餓死吧，袁師傅就這樣求上門啦。

少苦聽到袁師傅說的情況，不用說的，肯定幫，絕對沒問題。

袁師傅是一個令人敬佩的人，能夠守住食堂那麼多吃的，一點不動心，孫子都要餓死了，都能堅持住。這個的行為要讓後世的貪官看到了會怎麼想啊？

少苦肯定會幫忙，別的什麼都不說，就源於袁師傅給少苦帶來的一絲感動。

一個平凡的人帶來了這一絲感動，就是因為平凡，才顯得高貴。

在這個年代，多少人為了一口吃的，不管臉皮，不管死活，不顧尊嚴的太多了。就拿身邊的的人來說，周老頭為了吃的，不管老臉在少苦家破皮打滾的事情都幹了；董大海為了一口吃吧，把命都上去啦；冷家為了吃的，好像要把冷靜春送給別人做童養媳啦。

袁師傅讓少苦感受到了無私，少苦雖然不理解，但是不影響少苦的感動和佩服。

人，活著，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