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南柯一夢(2/2)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母親焦急的呼喊敲門聲中,寧子默坐在床邊笑得肆無忌憚,
臉頰上卻有兩串水漬順流而下,
在下巴下邊聚成一線,
砸向地面。
20年前!!!
老天爺!你TM終於開眼了!
***+***
「你說你,不就是人家路娜明天結婚嘛,還又哭又笑的像發瘋似的,擔心死你娘我了。
路娜那姑娘是挺好,媽也喜歡,可真要說起來那可是媽的半個閨女,也算是你的姐姐。
你想想你才多大年紀,別說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級,
單說你在你路娜姐眼裡充其量是和親弟弟路飛一樣的分量。
就更不要說,路娜明天就要和談了3年的小韓結婚……」
寧母和寧子默說話的時候,眼睛卻不斷地瞟向窗外對門的屋子。
那裡,一些紛亂的吵鬧聲正透過兩道門傳過來。
但她話還沒說完,卻被寧子默一個擁抱過來,然後就感覺兒子在她背上輕拍了幾下。
兒子這異於往日的言行舉止,一瞬間給了鄭雅文很大的驚訝,讓她一時反應不及。
「媽,沒事的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母親腦旁耳語一句,寧子默鬆開懷抱笑臉盈盈地看著她。
這是2001年,母親鄭雅文才42歲,
歲月無聲地在她臉上刻下些許痕跡,
而前世的自己,卻從未注意過這些細節。
但這一次變得不一樣了,重生前多年的遊歷和漂泊讓自己更懂得什麼是珍惜。
這是母親,也是家啊,
十多年再也沒有過的體驗,
借著這一次重生,又重新體驗啦。
雖然,前世的紛擾和遺憾依然在這裡。
但,怎麼著都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不是嗎?
2001年1月21日這天是農曆年27,明天就是路娜結婚的日子。
可就在這大好日子的前一天,對門的路家屋子裡卻迎來了一群不合時宜的討債人。
路飛、路娜的父親叫路建國,在90年代初期趕上了農轉非時代的順風車,6年不到的時間,從幾個人的裝修團隊發展出裝修、建材、塗料廠三大生意。但90年代末期的種花生意其實並不好做,積習難改的三角債讓路建國沒有真正賺到多少錢,而是陷入難以掙扎的三角債泥潭中越來越深。
路娜在年前出嫁的消息並沒有大範圍擴散,但知道路建國還有錢給女兒當嫁妝的債主們頓時把他當做眾矢之的!
或許那只是領居家的事,但寧路兩家關係從來就不一般。寧路兩家從20世紀70年代中期就一直是門對門的鄰居,兩家的家主從棋盤廝殺上建立下深厚友誼,再擴散到兩家女主人那裡隨後又延伸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78年還是農村戶口的路家先一步誕生了一個小生命,她就是路娜。由於寧家是雙職工家庭,必須要響應晚婚晚育,所以路娜一下子成了兩家共同的小公主,並且她的重要地位連83年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同地生的寧子默和路飛兩個人加起來都比不上。
「你爸已經過去那邊幫忙說項都有些時間了,可仍然沒有什麼好轉。」血肉親情暫時讓鄭雅文將兒子的異於平日的言行舉止忽略過去,又將內心的擔心說了出來。
聽見門外隱約傳來兩道門都擋不住的吵鬧聲,鄭雅文朝門的方向瞅著滿臉擔憂的神色更盛。
親歷過前世慘劇的寧子默也已經坐不住,起身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媽,我去看看吧。」
「你去看能幫上什麼忙?」鄭雅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寧子默望著母親,把胳膊抬起來亮出肱二頭肌笑了笑,「左右你也想不到什麼解決方法,我這五大三粗的,過去多少是一份震懾的力量吧?」
見這逗趣的動作並沒有讓鄭雅文輕鬆下來,寧子默走過去攬著母親的肩膀晃了晃,「媽,我去看看總歸好點。」
這個時代的青春期少男,甚少會和母親這般親密的動作。鄭雅文頓時愣住了,見到兒子一臉堅決的站在面前,只能囑咐道,「你去可不是惹事的。」
「爸在那邊,你還擔心什麼,你放心呆在家裡就好。」
寧子默沖母親打了個招呼,便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門。
***+***
前世的寧子默在路娜過世後過了個恍惚的寒假。隨後把所有的悲痛都化作成學習的動力,用於最後一個學期。他的這股子勁也影響到那時沉溺在悲痛中的路飛,兩人你追我趕地考上了魔交大。
隨後的05年,種花魔都舉行的ACM國際大學生程序設計競賽中,寧子默和路飛以及另外一位同學一起,在強敵環伺的比賽中闖入決賽。然後,更是在決賽中更是靠著紮實的基礎和無盡創造力一舉奪下冠軍。
05年,兩人的這份履歷幫著他們叩開了阿狸公司的大門。而厚積薄發的寧子默更是只用了3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在公司內部有了一個「人形邏輯機」的美稱。看著是所有的程序問題,只需要找他就能很快得到答案。實際上是因為他腦子非常善於處理碎片化信息,總能將相關信息串在一起形成解決方案。
雖然這一次留給寧子默的反應時間不多,從自己家門口出來到路飛家門口就10米不到。
這個亂局在前世,寧子默也沒時間去了解更多細節。
但他是個重生者,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將因他的出現變得有所不同!
站在將紛亂阻隔的木門前,
寧子默敲了敲門,
又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
都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