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5.意外結果定前路(1/2)
「子墨,子墨!」
聽到路飛砸門的聲音,寧子默趕忙從空氣凝重的火爐邊站了起來走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張牙舞爪的年輕路飛,他一臉憂色看到寧子默後頓時消失不見。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在門內一道眼神的注視下龜縮回去。
縮著腦袋,路飛靠著寧子默魁梧的身影避過寧國平的視線悄聲道,「早上去替我姐辦事了,回來才知道你受傷了,現在看到你沒事就好。」
路飛從寧子默的包紮處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見他精神不錯便放心下來。
拍拍寧子默的肩膀,路飛突然沖門內大喊了一句,「寧叔,大過年的,你下手可輕點啊。」
寧字出口,路飛還在寧子默面前。
啊字結尾時,他人就已經踏進了自家的門。
碰上這樣的損友,寧子默能有什麼轍,只能撇撇嘴回到火爐邊。
社區醫院一直會開到年三十的上午,母親押解著他親自跑了一趟。
50歲的王大夫是少有能操作麻醉和縫針的全科社區大夫,但即使這樣這個時代的麻藥可不比前世。只是局部打了一針麻醉,就能疼到寧子默齜牙咧嘴。
但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面前的這座大山,父親寧國平複雜的神色就在眼前,這才是寧子默感覺最難去解決的問題。
果不其然,等寧子默坐定下來,父親寧國平皺著眉頭就開了口,「傷怎麼樣了?」
寧國平沒有提兒子魯莽的事,反倒先關心傷勢,這讓寧子默稍稍鬆了口氣。
「啊~~沒事了,就是一道小口子。」
「你今天這個事做的太過魯莽了,我本來想要拿出咱家那八千多積蓄,幫你路叔先度過這個難關,只要你路叔緩過來就沒事了。但是你情急當中拿起刀,萬一出點事怎麼辦?你知道你這麼衝動會讓你媽多擔心嗎?」
除了寧子默,沒有人知道前世的今天都會發生什麼事,這更不是自己能去解釋的理由。
但在這少年時代,只要不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認個錯不就得了。
左右都還有父母這道保護傘,這不是過期作廢嗎?
「爸,我錯了。」
見兒子一下子就耷拉下耳朵,額頭上那塊紗布還有些許血跡滲透出來,寧國平一時也無話可說。
爐蓋掀開的爐子裡,火苗順著孔洞向上踴躍地竄起著,帶來的炙熱讓寒冷的冬日多了一些舒適的溫度。
寧子默盯了好半天,都沒有等到父親的下一句話,抬起頭來正巧和父親的眼神又對在一起。
依舊是那個複雜的眼神,
依舊是這個難言的話題。
一時間,寧子默卻突然跳脫地想到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上午,自己大放厥詞的言語完全被人忽略了,剛剛經歷了一番思索其實依舊要回歸到這個問題上。
本質上,這與自己算人算己的想法得到的結果一樣,只是這一次自己內心的格局終究是變了。
想了想,寧子默索性硬著頭皮迎上去道,「爸,這種事沒下次了,這會我能和你們聊點別的嗎?」
寧子默一句話,連帶母親鄭雅文也好奇的望了過來。
「我想學比爾·蓋茨那樣休學。」寧子默語出驚人,一下子讓父母愣在那裡,只有他自己心中淡然。
在去社區醫院的路上,母愛若水的溫暖讓寧子默明白了格局的重要,讓他不得不重新仔細考慮自己的計劃。
現在是2001年,是一個巨頭們還未茁壯發展的時代。
如此良好的大環境下,如果自己依舊遵循前世的軌跡繼續去上大學再走上社會,那不是平白又浪費掉4-5年的最佳布局時間?
4-5年在前世網際網路格局劃定的大環境下能讓自己一手搭建魯班科技,但在重生後的2001這個起點裡,只要自己利用的好卻可以創建一番完全不同的新格局!
這與自己算人算己時的高度有所不同,但與想要謀求的結果卻完全相同。
雖然提出來勢必會受到反抗,但自家的教育方式從來都是開明的。
內心裡,寧子默希望自己能得到個滿意的答覆。
雖然,這個可能會很渺小。
但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
寧國平皺著眉頭深深地瞧了兒子一眼,正準備反駁的時候卻見妻子輕輕的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你要我們支持你明天的搶親計劃。」
(;′⌒`)
寧子默剛剛鼓起的勇氣,一秒鐘就被自己的親媽破了功。
面對母親一貫的「不著調」,寧子默只能攤著手埋怨回去,「媽,你嚴肅點。我們這正在談正事呢。」
見兒子面色哀怨,鄭雅文趕忙將剛剛那個「怕怕」的表情收了起來。咳嗽一聲,她換上了溫和笑容,往丈夫的方向努了努嘴。
少女感十足的動作,又讓寧子默在內心扶額感嘆母親的逆生長能力。
「只要不是搶親就好說。不過咱們家這種大事,還是儘量聽取你爸的建議。」
母親鄭雅文口中說的不是決定權而是建議,這是寧家一貫的形式作風,這也和父親寧國平的成長經歷很有關係。
小時候,寧子默沒少從自家兩個姑姑那裡講過父親的故事。
父親往上還有兩個姐姐,按理說年級最小的父親應該是爺爺奶奶寵愛的,但寧家與其他家庭狀況卻有所不同。受到寧子默奶奶開明思想的影響,寧家這個小家族並沒有什麼重男輕女的思想。
在這種環境中成長出來的父親,在那個需要靠工分、糧票來換取糧食的大時代里,14歲就能完成一個成年勞力的工作為家裡掙來糧食!長大成人後,父親更是各種回護到兩位姐姐,以至於寧子默和姑姑家關係好於一般家庭。
57年出生的父親,在恢復高考的77年成功地從570w考生中脫穎而出,成為30w幸運兒之一。或許正是因為那些年代的特殊經歷以及家庭的耳濡目染,父親身上有太多那個時代大學生特有的氣質。這些氣質又因為和母親鄭雅文的完美結合,再向下耳濡目染地傳遞到寧子默這裡。
寧子默受到的教育在這個時代就是個異類,父親只是以說教為主,而母親又居中調停給足了寧子默想要的自由,這種「別人家的父母」還是路飛和路娜羨慕不已的存在。
所以,見母親將話頭遞到父親那邊後,寧子默反倒沒了忐忑,而是迎著父親的注視回望過去。
屋內頓時又安靜下來,似乎還能聽到蜂窩煤在燃燒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國平才開口道,「兒子,原則上我是不會同意的。」
寧國平在開口前,將兒子驚世駭俗的話在內心中轉了許久。
寧國平自詡家庭條件並不差,作為獨生子的兒子寧子默除了有些特立獨行外,學習成績可是很能拿得出手。
按理說,兒子寧子默如果一直按照當前的路這麼走下去,未來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寧國平自己就是從大學包分配時代的過來人。
當初分配的單位可是國營企業,屬於漢南市的軍工配套工廠。
80年代能有那樣一份工作,那可是鐵飯碗。
可這個安定的局面在90年代市場經濟到來之際,卻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寧國平自己呆著的這家企業,在90年代末期就已經沒有什么正常的業務,發展已經停滯。
就算不提鐵飯碗企業的發展瓶頸和衰敗,單單說國企複雜的人事關係就不是普通人適合待下去的。
寧國平是一個善于思考的人,他常常能從時政和市場中解讀出很多獨特的見解。
在寧國平看來,如果兒子沿襲了自己的老路無外乎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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