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7.憂國憂民的中年人(2/2)
是領導者?
是合作者?
還是跟隨者?
如果說在舊有的行業里,我們因為出發時間更晚造成了缺乏與國際大鱷競爭的實力,並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立於下風。
那麼經過2000年的網際網路泡沫後,世界範圍的網際網路行業都重新進行了洗牌,讓這個新興的行業有了不一樣的次序。
在未來的10年,20年的時間內,我們如何在國際大鱷跑出並不遠的競賽中,去給自己的網際網路產業布局?
而如果同樣的問題跳開網際網路行業,去拋給其他行業,那我們國內企業如何去適應智慧財產權包圍去求得在世界範圍站個一席之地?」
寧子墨這一番連問不僅僅是對黎穎,更是對右手邊的中年人所說,那人聽完他的話陷入了沉思。
只是,寧子墨還沒有轉頭過去看黎穎,卻被那人一把拉住。
那人輕聲地道,「小兄弟,鄙人楊健,謝謝你沒有怪我偷聽」
「楊大哥,我叫寧子墨。」寧子墨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沒事,這些東西有需要的人才會去思索,也不是什麼必要藏著掖著的內容。」
楊健笑了笑,接受了寧子墨的好意。
轉即他又說到,「那我就叫你子墨吧,這樣稱呼可以嗎?」
「沒問題啊,楊大哥。」
「子墨啊,我是第一次聽到有年輕人能社會發展的速度、以及種花加入WTO背後的意義挖掘的這麼清楚。老哥冒昧的問一句,你多大年紀嗎?」楊健顯然對寧子默興趣不小,便打聽起來。
楊健氣度不凡,連黎穎也能感覺得到。於是不等寧子墨回答,她就把他賣了出去,「楊老哥,他還不滿19歲。」
一聽寧子默才19歲,楊健頓時驚訝不已,「嚯,小兄弟,你是個妖孽不成?」
寧子默餘光衝著黎穎默默翻了個白眼,但除了在工作中其他時候寧子墨沒有什麼殺傷力,黎穎自然是捂著嘴樂了起來。
楊健的注意力倒是一直都在寧子默的身上,他又細細地上下打量了寧子默一通,嘴裡嘖嘖稱奇,「本來我以為你知道這些怎麼著也要有23,4歲。可竟然還不滿19歲,哎,和你比起來,50歲的我就真的是老頭子嘍。」
這話,寧子默不好接,只能笑笑不說話。
也不等寧子默接話,楊健繼續說道,「子墨,既然你剛剛說了中華智慧財產權和世界的差異,那你應該對這個還是有所了解的。你覺得,種花的大企業在這次加入WTO後有多少競爭力?」
楊健這個問題切入的很犀利,直接提及大企業,就是想看看對高層建築的評價?
但寧子墨並不看好此時的國企,因為前世里只有走過一段彎路後,國企們才會痛定思痛。
想了想,寧子默還是回答道,「楊大哥,你說的這個層面的競爭,我覺得我們還是很薄弱的。你看,19世紀開始歐洲就蓬勃發展,兩次世界大戰雖然把經濟打退回去一些,但強大的工業基礎早在那個時候就建下來了。
到了20世紀,米國憑藉無天敵的地理位置,以及二戰過後大量的高技術人才的加入蓬勃發展著,甚至還一一國之力超越了歐洲。
所以,真要說起來,歐美工業基礎帶來的紅利早在更早時期就已經被他們轉化為各種專利並建立起壁壘。
反觀同期的種花卻沒有實質性的太多積累,甚至因為不了解和重視被有心人搶注、霸占。陶瓷技術,交換機技術等,我們在這些市場上吃了不少沒有遠見的虧。
導致了很多先天性缺失,讓企業必須走更多的路才能找補回來。
所以,在一段時間內,在國際市場上,我們最大的競爭力就只剩下廉價的人工而已。
想要在智慧財產權上做到領頭羊,我們種花還有很多的路要走。」
寧子默這番話的專業程度直接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視,黎穎也是第一次聽到他跳開網際網路侃侃而談。
偏偏她看到旁邊那個叫楊健的中年,眼中震驚的神色。
楊健確實很震驚,但他還是頗有不甘,「海爾,格力,TCL……」
「楊大哥,國企我沒資格去評判,不過你說的格力未來或許會不錯。拋開國企不談,花威未來大有可為吧。」寧子墨搖了搖頭,高深莫測地點評兩句,末了怕被噴又補充到,「這是我一家之言,算不作數的。」
楊健看寧子墨那副樣子,就明白他有自己的見解,但是礙於人多和性格使然,他不願意說。
他只能嘆了口氣感嘆道,「哎,國企雖然在計劃經濟時代發展成了龐然大物,但是在國際市場上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暫時只能靠廉價的人工去拼一拼啊。
家電產業就是最大的反面教材,雖然我們國家製造了很多的家電產品,但很多地方還是外國的企業在賺錢。」
「子墨,你這個年紀有這番見解真的是相當了得啊。」再感慨了一句,楊建就靠在椅背上默不作聲。
寧子默能感受到楊建內心裡那種黯然,很是好奇這個憂國憂民的中年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而且總覺得「楊健」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還在哪聽到過。
但寧子默沒有再打擾他,轉過頭去繼續和黎穎小聲聊著。
……
蘿湖火車站下了車,楊建和寧子默一行分開的時候,特意留下了電話號碼,還跟寧子墨叮囑道:
「子墨,要是有空……要是有空,來蓮花北給楊大哥打電話,咱們在多聊聊!」
寧子墨應了下來,看著他轉身瀟灑邁了出去。
但一想到這位老大哥竟然也去到蓮花北,寧子默就覺得有意思。
要是真的在那個地方在碰到他,這位老大哥應該會覺得世界很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