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5.終究是逃不過他的掌心(2/2)
「變成吸血鬼嗎?」
「不,是變成大灰狼……然後小白兔就要被大灰狼全部吃掉!」
在社會上飄蕩這麼久,凌勝男哪能不清楚寧子墨話中帶著顏色,臉紅之餘伸手就在他肩上錘了一記。
又在他臉頰邊靠了靠,她又柔聲到,「你就不怕抱錯人嗎?」
「不會的,」寧子墨貪婪地呼吸著她臉邊的芬芳,鬆開胳膊後望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我是怎麼都不會認錯這雙眸子的。」
見他鬆開雙臂,卻又是直愣愣地盯著她。凌勝男索性也不躲閃,俏生生地望著他。
「這會鬆開就不怕我會再跑掉嗎?」
她話音未落,就見他搖頭後探著指尖來到她耳邊。
溫熱的手指在摘掉他口罩時難免會觸碰到她滾燙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摘掉她的口罩後,他的視線又在她臉上貪婪地留戀一遍。
「我不會讓你再走的,因為你默默做的那些事情,從你在這露面的那一刻,我就清楚都是你做得。」寧子墨皺起眉頭。
安保組羅南送達的資料里顯示,羅斯柴爾德團隊中有一個經常戴著口罩的女子。現在,這個人就在他眼前站著。他要是再想不到她以前留下的種種,就枉為「人型邏輯機」這個外號。
只是那些過往都已經是過去式,他現在更對她沒有血色的臉很是懷疑。
見他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凌勝男索性將額邊的長髮向後別在耳旁把整張臉展露出來。
「沒想到你都留意到了?」凌勝男仰著下巴微笑著跳開話題。「是不是看起來臉色很差?」
「嗯,」寧子墨閉著眼睛抱了上去,想起腦海里那個危險的可能,聲音也低沉不少,「生病就是你躲著不給我找到的主要原因嗎?」
「嗯。」
「是不治之症?」
「嗯,是慢性淋巴細胞。早期無需治療,晚期很難治療。」
凌勝男雲淡風輕地說著自己的狀況,感覺寧子墨抱著他的身體不由就顫抖一下。
她翹著嘴角安靜地享受著他的擁抱,卻發現,給他當眾抱著竟然只是一會就已經習慣了。
想到他剛剛說找過她的那句話背後蘊藏的巨大信息,她便不舍到,「我本來打算離開前不要見你了。」
凌勝男說得輕鬆,可留給寧子墨的震撼卻無比巨大。因為他才明白過來,前世的她為什麼就突然離他而去。
想來她當初抉擇的原因和現在一樣,寧願背負秘密安靜離開,也不願意他當面看著她離開。
要不是她不是決絕的人,她甚至可能會表演一場「分手」的戲碼。
慢性淋巴細胞!
現階段的醫學除了化療加骨髓移植外,甚至沒有其他更好的治療方案。
而她現在這個年紀,哪還有讓父母去為了她生下一個弟弟妹妹來補救的可能?
寧子墨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他腦子裡一下子就想到,她在知道她要面對什麼時還要直面每一天的生活,會需要多大的勇氣。
尤其是那些沒有明天的夜晚,她又會是怎麼度過的?
許久,他才摸著她的頭髮,「可如果那樣,你就會給我留下兩輩子遺憾。」
「不應該是一輩子嗎?」凌勝男笑了笑,「而且,見了面也會讓你面對更大的遺憾啊。」
「如果真是那樣,我就算留下遺憾,也要能陪在你身邊……」寧子墨頓了頓,好半天才呢喃到,「我不怕遺憾,只怕我在面對遺憾前什麼都沒有做。」
將他的話聽在耳中,凌勝男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
從認識後不久開始,他們有許多話都像現在這樣,不需要說得非常清楚但彼此卻能清楚地了解到對方話里的含義。
感覺環抱著她越來越緊的他在微微發抖,凌勝男抬起胳膊輕輕在他後背憐惜地拍了拍。
有那麼一刻,總是會感覺自己很可憐的她,卻猛然感覺給他擁抱的人才是比她更可憐的人。
憂傷的心思在心中泛起時,她掌心最後還是踏實地放在他背上,又忍不住緊緊地抱著他。
就像是,
怕丟掉他。
也或許,
怕離開他。
末了,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找一個好姑娘和她一起走下去呢?」
「我嘗試過,」寧子墨聲音哽咽,「可我終究不能因為她身上都是你的影子才去把別人給禍害了。」
「嘻嘻~~你還是蠻坦誠的嘛,這樣我就不過問天后前女友的事了。」凌勝男笑著拉開距離,調皮地向他擠著眼睛,「是哪位優秀的姑娘,你可不能想著讓她去替代,畢竟每一位姑娘都是個個體並且都有她的優~~Hmmm」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整,掛著一行清淚的凌勝男,就已經被淚目的寧子墨捧著臉堵住了後邊的言語。
電流在她頭皮間竄動的時候,頭腦一片空白的她壓根沒有空間和時間去表演。
從未有過的酥麻,更是讓她迷失在一片溫暖的包裹之中。
一直到周身再次發燙,一直到無法呼吸。
身體發軟的她被他放開時,才能貪戀地呼吸到新鮮空氣。
臉頰和周身滾燙的溫度,都讓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但眼前留著淚的他,眼神卻異常堅定。
「既然知道是你默默做了那麼多事情,眼下的事情就容不得他們來撒野!」寧子墨哽咽到,「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們就在全世界範圍內找最合適的匹配源。從今天開始,我要每一天都守著你!」
Skype茶水間是個半開間,開間正對面有一大片辦公區。這裡坐著的每一個人,都將剛剛的一幕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中文是什麼意思,但他們能感覺到這兩個人不但認識,恐怕還有很離奇的故事。
聞訊趕到的羅斯柴爾德臉色鐵青,他幾乎是眼睜睜地看到寧子墨牽著凌勝男手時發表了豪言壯語。
無論他說了什麼,他腦子裡卻只有一個聲音。
那雙手,他都還沒有牽過!
回過神來,寧子墨望過來時凌厲的視線,又給了他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一時間,他竟然有種麻煩纏身的錯覺!
緩過神的凌勝男並肩和寧子墨站在一起,她是看到了原來的「夥伴」,但被寧子墨十指相交緊緊地牽著,她只感覺她終究是逃不過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