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6.「渣男」的意味（2/2）
那頭的羅南順勢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資料，站起來隨手就丟到羅斯柴爾德面前。
不等羅斯柴爾德拿起資料，寧子墨就悠然開口到：「相信你們都清楚，你們三位談判席上的人，與我是正式場合的第二次見面。」
「哦，不對，」寧子墨笑著搖了搖頭，對著怒目的溫士頓到，「你很崇拜中國文化，還有一個溫羅尚的名字。所以我印象深刻，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寧子墨一次見強調見面次數外人看來頗為不解，但看到手中資料的羅斯柴爾德卻在惶恐中突然明白過來。
「Overture出售酒會上，我第一次見到你們。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身家10多億的『優秀』團隊，有一天會走上小偷的道路。」
「你……」
「淡定，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寧子墨向著站起來的張俊豪揮了揮手，「本來要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對決，但現在形勢逼人我也裝不下去了。再說我這人不習慣浪費時間，所以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擺明車馬算清楚。」
手指著羅斯柴爾德面前那份資料，寧子墨語速驟然加快：
「從03年開始，我持股的領英、MySpace、ACS在內所有項目，全都遭受到攻擊加收購的手段。這五年內，一直都沒有停過。
萬幸我們中國從來都有最好的反黑客人才，而我們帝企鵝IT團隊中恰巧就有那麼一位世界排名10名以內的高手。所以，順藤摸瓜倒是很容易反向挖掘到一些關鍵信息。
你們也知道我這人是技術出生，自然是接觸過關係型資料庫的人。拿到這些數據後，剝繭抽絲只是習慣和分析思路的問題。
所以，從關聯性關係上去分析阿蘭朵、阿茲特克在內的英、德公司的關係，以及你們旗下另外陸家離岸關係之間的聯繫，對我們這種腦子裡全都是『關聯』、『線性』的人來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刻意地頓了頓，寧子墨望著如坐針氈的羅斯柴爾德幾人淡淡一笑：
「我這人最痛恨盜版，所以都說歐美人是很注重版權的國家，但在我看來那都被你們的所作所為給顛覆了人們慣常的看法。」
因為談判室內還有其他人，寧子墨這話說得不能太重。
特意的點到羅斯柴爾德團隊後，寧子墨聳了聳肩：
「從Overture到來贊達（lazada），一路走來七年時間，你們跟在我身後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最終想要從『盜竊』的路上回歸正途時，選擇了MySpace和Skype相關的社交網絡。
但成年人做錯的事也從來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有錯要認，挨打站穩』。而我這人雖然不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可對於你們這種屢屢在我後邊撿漏的行為還是很不滿意的。
所以，Skype收購的案子我也不裝了。以前後續是你們猜測的那樣，我在裡邊充當了『演員』的角色。但現在站在這裡，我要向你們明示。
Skype我要正式參與進來，除非你們給的價格超過我當初出售Skype的56億，否則你們這一個半月就等著白談吧！並且，這個結果我今天就要確定下來！」
「不可能，你旗下帝企鵝壓根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
張俊豪再次站起來時太過倉促，甚至帶著身後的椅子滑出去老遠。
但寧子墨一句話都沒有，就有帝企鵝的代理律師站了出來。
「羅斯柴爾德先生，我是南加州瑞生律所的Facebook代理律師。寧先生所說的56億收購，將在你們因為低於這個價格退出競爭後與易貝公司達成。
而我，則以我們律所在南加州的地位和聲望為寧先生擔保。寧先生對於本次收購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具有他相應的法律效應，並具備最終落成的可能。現在，選擇權交由你們手上，就看易貝公司給你們多長時間來反應。」
那人笑了笑，淡淡地說，「其實，寧先生旗下企業，遠比你們想想要強大的多。」
這不是董倩茜第一次見到寧子墨擺明車馬參與談判，以前有許多次，他也都是將所有的關鍵因素全都擺在檯面上。
只是，這一次大不相同。
咄咄逼人，
氣勢洶洶！
這還是董倩茜第一次見到他用這樣的形式來談判……
哦，不對，這不是談判。
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威亞！
雖然他看起來雲淡風輕，但他極快的語速讓談判室內布滿了他的戾氣。而臨時趕來的律師，更是讓原來的一場「空城計」變成了陽謀。
帝企鵝是不需要Skype，但或許是因為那位姑娘，寧子墨拋出這個赤裸裸的選擇。
如果羅斯柴爾德進一步，他必須選擇高於56億美金的報價。但如果羅斯柴爾德退一步，寧子墨將以Facebook董事長的名義拿下Skype。
這是臨時的決定，雖然從帝企鵝董事長到Facebook董事長只是一個身份的變更，但會讓這件原本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
正如那位瑞生律所代理律師埃里克所說，知曉了一切的羅斯柴爾德團隊面臨一個選擇。
還是一個赤裸裸的，
擺在明面上的選擇。
望著臉色陰晴變幻著的羅斯柴爾德，覺得寧子墨變化很大的董倩茜認為對面的豪門子弟選錯了對手。
無論是以前計劃充分、進退有度的風格，還是當下里怒髮衝冠為紅顏的風格。
羅斯柴爾德的選擇，在這兩個不同的風格面前都是無力的。
「我買！」
騰地一聲，羅斯柴爾德站了起來。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向凌勝男掃了一眼，最終他怒目盯著寧子墨。
「MySpace是我們從你手上搶下來的，Skype身上我們還能再贏一次。」羅斯柴爾德冷冷地說，「不要以為你的帝企鵝就可以在網際網路上只手摭天，至少，在社交網絡領域，我們還能和你有一戰之力！」
「哦？」三聲上揚代表好奇。
「我不相信你這麼端著的人，會不信守56億的底線。」羅斯柴爾不怒反笑，「我就出56.1億美金，你難道能落下臉來加錢？」
「哦！」四聲降調代表塵埃落定，「我還真不會。」
寧子墨挑眉就笑出聲來，但正面看著羅斯柴爾德，他又向著他的方向步步逼近。
三步之遙，他站定在羅斯柴爾德對面。
猛然間，盯著羅斯柴爾德他又抬起了胳膊。
這個動作嚇得羅斯柴爾德身後的人來不及做出反應，好在羅斯柴爾德本人紋絲不動，而寧子墨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看了眼凌勝男的方向，寧子墨笑得燦爛：
「正式介紹一下，凌勝男是我兩位女友中的一位。所以，就如同你們看到的一樣，我是一位渣男。渣男有什麼特質？大概是上限和下限都不可估量吧？」
在憤怒的羅斯柴爾德面前，寧子墨雲淡風氣地盯著右手指尖。
那裡似乎有什麼極具吸引力的存在，讓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指尖之上。
「上限我就不談，我所謂的沒有下限當然不會是已經確定的事上。所以，你既然決定和我正面對抗，Skype給出 56.1億美金的價格，就剩下惠特曼女士的抉擇。」
話雖這麼說，寧子墨視線卻仍在自己手上，「我的沒下限是另外一個意思，是關乎我其中一位女友。因為，我不會管我女朋友在你們團隊裡做過什麼，但從她回到我身邊那一刻開始，你們要是有任何人有不好想法。
無論你是身處在美國，亦或是身處在英國，或者是中國深圳的僑城東別墅和其他什麼地方，他們最好不好想著秘密出現。」
寧子墨視線隨著抬起的指尖抬了起來，又像是穿越了羅斯柴爾德的身體望向了很遠的地方。
而他的聲音悠悠的回檔在整個談判室內，「因為，沒有下限的人，會讓沒有下限想法的人變成秘密！」
毫無生氣的視線，加上「僑城東別墅」這個關鍵詞，讓寧子墨的視線像是一道雷射一樣穿透羅斯柴爾德的眼睛。
僑城東別墅是他們在深圳的臨時落腳點，一直以來，他們都默默地在暗處盯著寧子墨。
卻不想，他們人都走了，在那裡出現的記錄卻被查的一清二楚。
羅斯柴爾德感覺背後全是冷汗，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正面接觸寧子墨，但這也是他感觸最複雜的一次。
頭皮發麻和心房震顫的感覺讓他意識到，眼前這人不是能用常理來判斷的。
而這場勝利，從猜出這一步後，或許會變得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