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暫時、臨時?(2/2)
「能具體說說嗎?」鄒凱強給他倒了杯酒,這是木川的原漿酒,現在成為木川的主流用酒,不但政府機構使用這種酒,就連民間,也爭相效訪。
「每個行業都有利益點,再加上體制存在一些漏洞,使得像我這種意志薄弱的人,忍受不了誘惑,現在導致這樣的結果,也算是因果循環吧。」馮長英嘆了口氣,看到端上了一盤紅燒肉,他出筷於風,很快就把自己的嘴巴給塞得滿滿的。
「你現在有生活來源麼?」鄒凱強問,在他看來,木川對馮長英的處罰有些重了,不管怎麼說,馮長英工作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累。況且他能成為民政局長,也應該是幹了些事的,怎麼能因為犯一次錯誤,就全盤否認他原來的成績呢。
「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現在只能依靠低保金生活,這是不是就是報應呢。」馮長英苦笑著說,堂堂一個民政局長,現在變成了低保戶,說起來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可是事實偏偏就是這樣,過去哪怕他擁有再多的財富和權力,此時都成了過眼雲煙。
「現在你後悔嗎?」鄒凱強又問。
「後悔,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啊。其實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一日三餐,能溫飽即可。只要家庭和睦、工作順利,哪怕累點、苦點也無所謂。」馮長英說道。
「你對處理你的領導,有什麼看法?」鄒凱強隨口問。
「還能有什麼看法,領導都是英明的唄。」馮長英苦笑著說,當時,朱代東其實是給了他機會的,可是他卻沒有珍惜。如果要恨,他恨的還是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其實一直都在自己手裡,只不過當時他不知道而已。
「對朱代東同志,你有什麼看法嗎?」鄒凱強又問。
「我很敬佩他。」馮長英沉吟良久,才緩緩說道。
「為什麼?」鄒凱強詫異的說,按道理,馮長英現在的一切,都是拜朱代東所賜,他怎麼可能不怨恨朱代東呢?況且今天的採訪,是他說出心裡話的最佳機會,錯過了個村,可就沒有這樣的店了。
「因為他沒有私心,憑這一點,我就佩服他。」馮長英說道,朱代東到木川之後乾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是為了給自己爭取利益。就以民政局來說,現在的民政局所有的中層以上幹部,全部是新調來或者是從基層提拔上來的。按理說,民政系統的工作,可能會在一段時間之內陷入混亂才對,可是事實證明,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的民政局廉潔而高效,雖然不敢說所有的人都是奉公守法,可是至少沒有人再隨便再向低收入人群伸手了。
「這是你自己的判斷,還是道聽途說?」鄒凱強對馮長英的說法嗤之以鼻,作為一名資深記者,他還真的沒有見過沒有私心的領導,如果有,也只是暫時的,甚至是臨時的。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馮長英說道。
回到迎賓館之後,鄒凱強胡亂的躺在床上,晚上跟馮長英的會面,讓他幾乎沒有任何收穫。朱代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自己是否有必要跟他直接對話呢?他突然想起,于丹楓不是認識朱代東麼,可以讓她談談對朱代東的觀感。
正在想著的時候,傳來了陣敲門聲,于丹楓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鄒凱強,在裡面嗎?」
鄒凱強馬上翻身起來,打開房門,果然是于丹楓站在外面,他馬上問:「什麼時候回來的?稿子完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