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反逼(1/2)
聽到孫老只提出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朱代東大喜過望,馬上就答應了。雖然他跟孫老打過幾次交道,但對孫老的脾氣還是比較清楚的。看到朱代東已經答應,孫老也不說話,起身就上了樓,到書房之後,秘書給他擺好筆墨紙硯,孫老站在桌旁,稍一沉吟,拿起毛筆有如筆走龍蛇,很快就寫好了。
朱代東在旁邊屏息看著,在孫老寫完之後,原本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突然僵在那裡。原來孫老寫的字是:計過自訟。朱代東是中文系畢業,自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這是出處《論語?公冶長》:「吾未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意思是檢討自己的過錯而內心自責,看到這句話,朱代東對孫老的敬佩油然而生。現在能讓朱代東真正敬佩的,可能也就是像孫老這樣的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了。
朱代東突然覺得自己來打擾孫老,好像有些不妥,其實在知道陽署光的做法之後,他心裡就很惱火。陽署光不驚動錢嫂,可不是幫自己,恰恰相反,只要陽署光按照程序做事,孫老那邊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孫老雖說是原中紀委的副書記,享受正部級待遇,可為人公正廉明,最是痛恨那些違法亂紀的行為,如果錢嫂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是絕對不會為難公安局的。但陽署光的做法,卻讓他很有可能有會陷入左右為難的局面。幸好自己能先一步知道消息,否則等到明天,不但會大大得罪孫老,而且也會讓焦遂陷入醜聞當中。
看到孫老如此自責,朱代東也有些不好意思,孫老畢竟年過七十,讓他動怒,對身體大大有害的。這哪裡是給自己題字,根本就是孫老的檢討書啊。怪不得剛才他讓自己一定要掛在辦公室里,至少要掛一個星期,原來就是想表明態度。
「孫老,你大可不必如此。」朱代東走上前一步,誠懇而愧疚的說道。
「我意已決。」孫仁義本身就是個犟脾氣,要不然也不會在紀檢系統有這麼大的名氣,也更加不會在退下來之後,離開京城到焦遂這樣的小地方來養老。
朱代東拗不過孫仁義,只得收下那幅字,隨後就吩咐席文軒,馬上去裱起來,掛在辦公室里當成自己的警句。掛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既是成全了孫老,也可表明自己的心跡。
「孫老的胸襟值得我學習一輩子。」朱代東感慨道,他這話完全發自內心,假若換成自己,恐怕不會做出孫老這樣的舉動。
「你小子就別拍馬屁了,知道你工作忙,趕緊走吧。」孫仁義最值得自傲的也就是他的骨氣,他一輩子謹小慎微,從來沒有幹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沒想到退下來之後,卻碰到這樣的事。雖然是身邊的人無意乾的,但他卻認為責任還是在自己。
「那我就不打擾孫老休息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請她自己去市局吧。」朱代東說道,這也是變相的給錢嫂一個自首的機會,她自己去公安局,與公安局上門來拘捕,完全是兩個姓質的問題。
「不必,明天你讓人直接帶她走就是。」孫仁義揮揮手,他也想借錢嫂的事給其他人提個醒,不要以為自己會罩他們,相反,只要他們敢做出哪怕一丁點違法亂紀的事,自己都會親自把他們送到執法機構手裡。
「朱書記,明天我親自過來。」陽署光在回去的路上,向朱代東請示。
「不急,到時候再說。」朱代東擺擺手,孫老不愧是老一輩革命家,對自己的工作可以說是全力支持。可笑竟然還有些人想利用錢嫂的事大做文章,這些人跟孫老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他相信明天肯定會有人跳出來,指責陽署光。
第二天一大早,剛上班,兆邦文到了朱代東的辦公室。原本兆邦文昨天晚上就要向朱代東匯報工作的,但朱代東公私分明,如果是普通老百姓找他,晚上或許有時間,但別人主動向他匯報工作,而且還是直接下屬,一般都是不會同意的。
「朱書記,昨天公安局辦的水果哄搶案有問題。」兆邦文不管朱代東知不知道錢嫂的事,一張嘴就給水果案定了姓。
「什麼問題?」朱代東對門口的席文軒揚了揚手,也沒有去會客區,坐在辦公椅上,問。
「孫老家的保姆錢嫂,也拿了水果沒給錢,但公安局非但沒有處理錢嫂,甚至都沒有通知她。反而包庇行事,由公安局墊了兩百元的罰款了事。朱書記,公安局這樣做可是明顯的執法犯法,我看這個陽署光同志得好好處分一下才行。」兆邦文沒有在意朱代東的態度,徑直走到朱代東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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