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沒有那麼容易(2/2)
他也知道,自己畢竟是客居在人家,而且相識時間尚短,算不上熟悉。再加上自己還要靠人家活命,啥該說啥不該說,啥能說啥不能說更是要注意一些的。病人得罪醫生,無論如何都算不得耿直,那只能算一缺心眼兒的二百五。
「呦,小張看書呢!啥書啊?」劉老爺子走過去有些沒話找話的說。
張勁抬頭看了一眼湊過來的劉老爺子,往前欠了欠身,指著旁邊的椅子說:「劉爺爺,吃完飯了。來,那邊有椅子,坐。」
說完,張勁又舉起手中的書,把書的封面露出來給他看,「在家閒著沒事,隨便學點東西,全憑興趣。」
看清張勁手中的書名後,他在劉老爺子心中剛剛產生的憊懶形象再次破碎,重新凝結成一副好學的上進青年形象,「原來是在學習啊!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浮躁,好高騖遠。肯塌下心來充實自己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了。」作為在教育文化崗位幹了一輩子的劉老爺子,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心裡對張勁的印象大好的劉老爺子自然掛上了真切的笑臉:「剛吃完早飯,要消消食,就不做了。你看你的書,我四處走走就好。」說著,背著手就在張勁這方不小的院落中溜達起來。
兩個小時後,張勁完成了當天的讀書任務,從躺椅上爬起身來,向一樓的儲藏間走去。接下來,該是餵雞、餵魚的時候了。
劉老爺子從小就生活在城市,從事的更是吟詩作畫這種很文青的職業。當年特殊時期的時候也只是掛著牌子掃大街,沒有干到農活。所以,他雖然知道『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的詩句,也能想像的出孟浩然詩中的意境,但是說到農活他還真就沒有幹過。
從事藝術工作的人,往往都會比常人的心裡年輕,為了創作的激情,他們也常常刻意的保持著對事物旺盛的好奇心。所以,劉老爺子對於這沒幹過的農活也是感興趣的很。看著張勁端著篩選、調拌好的飼料走出來,他也忍不住的跑上前去幫忙。
「來,小張,飼料給我。我來幫你餵好了。」劉老爺子說著,就毛手毛腳的去搶張勁手中的小桶。
看了看有些興奮的過來拽桶把手的劉老爺子,張勁沒有馬上放開,而是嘴裡問道:「你來餵?行麼?」
就像是找到好玩東西的劉老爺子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這有啥不行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再說了,不就是餵雞麼?這有啥難的?走進去,倒在食槽里不就行了?」
感覺到老爺子爭奪飼料桶的力氣越來越大,張勁嘴角閃過一絲壞壞的笑意:「既然你一定要喂,那就試試吧!」說著鬆開了之前抓著飼料桶提手的右手,看好戲似的端著肩膀,眼瞅著劉老爺子樂顛顛的拎著飼料桶,推開雞柵的柵欄門。
果然。
「小張,快來這些鵝和雞都瘋了!」劉老爺子剛剛走進柵欄門兩秒鐘,呼救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接著,就見劉老爺子雙臂護頭,一身雞毛的從剛進去的柵欄門處跑了出來,原本手中的飼料桶已經不見了。
劉老爺子的狼狽相引得幸災樂禍的張勁心裡笑開了花,他養的雞和鵝與別人家的可不一樣。別看是圈養不是散養,但是憑他宗師級馴養師的本事,這些雞和鵝的野姓大著呢,攻擊姓極強,就算是頂替看家狗看家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