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能殺人』的膻味兒(2/2)
但是不巧,我呢,下午還有事兒,肯定沒工夫在這兒守著。您看您老能不能幫個忙,找個夥計幫我看著點。不用別的,我的火很小,那滿滿一缸水要開的話,怎麼也得到後半夜,我在水開之前肯定能趕得回來,耽誤不了接下去繼續下料的事兒。
您老就找個人時不時的幫我瞅一眼,別讓火滅了,也別讓火燒大了就成。」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諂笑的小子,陶老爺子有點無奈。這小在顯然沒把這件『廚界』盛會當成啥大事兒,都這時候了還開小差。
但是沒辦法,既然張勁已經這麼說了,陶老爺子也不能不近人情,只能點點頭應了下來。嘴裡還不忘了叮囑著:
「小張,讓我找人幫你看火頭,這自然沒問題,但你可也得看著點時間,可別拿這兒不當事兒,給耽誤了啊!」
「行,我保證,絕對不會耽誤事兒,只會提前不會拖後!」
見這老爺子答應了,張勁立馬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又嬉皮笑臉的和其他明天『參賽』,此時正各自在自己灶頭上忙活的大廚們聊了兩句後,就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看著張勁離開時,這刑滿釋放似的得瑟樣,陶老爺子苦笑搖頭。洗了把手後,就向張勁架著大缸的那間讀力廚房走去。
……
陶老爺子很有些『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古君子風範,既然他接受了張勁的委託,他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因為陶老爺子老早就開始準備,如今早已準備齊全,空閒時間實際上倒也很多。
所以,他也沒有找人代勞,乾脆自己擔負起張勁所託的任務來,每隔個一個小時、半個小時,就溜溜達達的轉到這間已經被自己反鎖了的讀力廚房來瞅瞅。
最初幾次,陶老爺子倒是不覺著啥,似乎無論是火還是缸都沒啥變化。畢竟那麼一大缸足有近噸重的水,架在張勁調節的並不很盛的文火上,別說沸騰,就算是讓它熱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但是……
晚上七八點鐘,大缸已經在文火上架燒了八九個鐘頭之後,當陶老爺子時隔一個小時後,再次來到這間讀力廚房的時候,剛一開門,還沒等邁步進屋呢,就差點眼睛一翻,厥過去。
接著,陶老爺子就跟中了槍似的,雙腿交錯飛快的踉蹌出七八步。一直退到好幾米外的走廊另一端,這才止住腳步。然後,就手腳飛快的打開了窗戶,趴在床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一陣陣的乾嘔。
卻原來,張勁這一缸的水終於熱了,雖然離沸點尚遠,但是已經開始冒出裊裊的蒸汽,並隔三差五的頂起一下蓋子,逸散出一點來。
就是這麼一點點根本不可見的蒸汽,就弄的滿屋子都是味道。而且,這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程度。那是一種極為刺激、尖銳到極致的羊膻味兒。
這種強烈的膻味兒別說是陶老爺子,就算是最嗜吃羊肉,每天與這類味道為伍的蒙族牧民、藏族牧民、維族牧民也吃不消。陶老爺子甚至認為,那味道的威力有可能可以與違禁的化學武器——芥子毒氣相媲美!
就憑這味道,就算是進了刑訊室當刑具用,也不會比老虎凳、火烙頭的危險級別低!至少,如果陶老爺子被綁在刑訊室里,老虎凳、火烙頭、皮鞭沾涼水,或是喝一口這味兒的湯,讓他挑一種受刑的話,陶老爺子絕對不會選最後一項。
深吸了好一會兒窗外清冷的空氣後,終於從劇烈的『打擊』中清醒過來的陶老爺子,第一個想法就是——小張的這道湯肯定是搞砸了!這種膻味兒沒有人能下的去口,也沒有人有那個狗膽去下口。
於是,陶老爺子連忙一邊乾嘔著,一邊撥通了張勁的電話。
此時,張勁早已經接了深市前來的幾位死黨及其家屬回來,陶老爺子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正在家裡擺上家宴,推杯換盞的招待這幫子吃貨呢!
電話接通,陶老爺子也顧不得那頭為啥那麼嘈雜,火燒火燎的說:
「喂,小張麼?你趕快過來吧,你的那缸東西可能是出問題了,滿屋子的膻味兒,恨不得能殺人!怎麼辦啊?」
這邊兒,肩膀上夾著電話的張勁,和肖飛碰了一下碗,把滿碗的『名將』一仰脖一飲而盡後,這才倒出空來和陶老爺子說話:
「膻味兒?很膻麼?有沒有你說的『能殺人』那麼誇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