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節 各個擊破(2)(1/2)
燕京內部動盪的局勢由於司徒泰急匆匆的和趙成懷布置燕雲防禦和司徒玉霜的病倒而變得越發動盪和混沌,整個燕京上層的政治經濟精英們都因為雲中一戰的落幕而變得躁動起來了,政見相同的人相互串聯,政見各異的人相互攻訐,雲中戰役的結果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醞釀發酵已久的酒桶中,一下子激盪起來,散發出陣陣濃烈的氣息。
原本計劃和城衛軍以及第八軍團共同向晉中發起進攻的計劃已經擱淺,雲中一戰事實上已經決定了整個帝國北方局勢的走向,晉中已經無關大局,而逗留在燕京城裡的禁衛軍們同樣感到有些惶恐不安,帝國未來局勢究竟該向何處去?而帝國憲兵、帝國羽林軍態度卻是異常曖昧,雖然他們的力量在馬遠往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麼,總共加起來不過一萬人左右,能夠濟得什麼事,但是一旦禁衛軍保持中立,這些力量就會變得相當重要,還有帝國警察總局和燕京警察局的這一部分治安力量,地位似乎也一下子顯得重要起來了。但是禁衛軍能夠保持中立麼?而城衛軍這幫傢伙又怎麼辦?
馬遠往頭疼欲裂,尤素夫這個傢伙已經將城衛軍和第三軍團的殘軍帶到了燕京城下,並且向自己提出了要求進入燕京的要求,根據帝國歷來的慣例,城衛軍只能有一個師團駐紮在城中,其他野戰軍團則一律不得進入燕京城,只不過這個慣例早已被當曰三王進京時所破壞,現在尤素夫提出了進入京城內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妥,畢竟雲中一戰之後,李無鋒已經在北方徹底的扭轉了他的劣勢,十多萬遊騎兵雲集於北方,燕王殿下現在需要考慮的已經不僅僅是如果打垮西疆軍了,而是如何防止雲中之戰之後攻守易勢之後帶來的種種衝擊,整個燕山、北平、滄州一線全部都在西疆軍的攻擊範圍之內,而多頓人和普爾人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信心,雖然榆林還在普爾人手中控制著,西疆似乎也還沒有忙著向榆林發動攻勢,但馬遠往可以肯定,普爾人沒有了燕王殿下軍事力量的支持,他們根本無法單獨面對西疆軍,退出榆林也是必然之舉,遲早之事。
現在似乎已經沒有人和可以信任了,整個燕京城內掌握著最大武裝力量的馬遠往卻不知道他究竟該聽誰的,雖然燕京城內暗流洶湧,馬遠往也知道那些親李無鋒一系的勢力紛紛跳了出來,頻繁的活動,但到現在還沒有人登門來勸說自己,不過馬遠往卻知道,只要自己稍稍露出一點口風,只怕西疆的說客就會踏破門檻,兵不血刃的解決燕京問題怕是李無鋒夢寐以求的好事吧。
馬遠往已經兩次前往十三公主殿下的府上探望十三公主的病情了,但十三公主殿下的病情似乎仍然沒有什麼起色,太醫已經診斷過了,心力過度憔悴外加傷寒,使得這位一直幫助司徒家族在燕京撐起大局的奇女子終於再也扛不下去了,她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幾天,看樣子短時間內來是難得康復,司徒泰已經去了北平,那是他的老巢,一旦燕雲崩潰,這帝國內戰只怕也就應該宣布結束了吧,事實上馬遠往內心似乎還有一種盼望這一天早些到來的感覺,現在這種生活讓他欲罷不能,司徒家族只要還有一絲希望,自己就不得不儘自己一切力量來完成這份職責,這是自己在寵妾愛兒獲釋之後向十三公主殿下的承諾,雖然在南邊司徒彪宣布下野五湖和江南盡歸李無鋒手中之後馬遠往就知道只怕司徒王朝真的是該壽終正寢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馬遠往雖然對李無鋒談不上有什麼多大的好感,但他還是要佩服這位彗星般崛起的人物,雖然燕京還不屬於他的控制範圍,但西疆事實上已經對燕京完全敞開,從龍泉到晉中,從黃岡到九江,糧食以及各種生活必需品源源不斷的輸入燕京,燕京原本一直居高不下的物價一下子就跌落了下來,不管對方是不是收買人心,但能夠做到這一點也足以顯示對方的自信和胸襟,就連自己府上的僕從們都忍不住在暗自嘀咕說也許這天下真的該是秦王殿下來坐了,這讓馬遠往百感交集。
燕京中那些原來燕王殿下的堅定支持者們似乎也發生了分裂,許多人開始由支持變得曖昧,從曖昧變成沉默,從沉默變成暗中活動,這一切就像一個蛻變過程,不斷在許多人身上上演,馬遠往不知道某一天自己會不會也變成這樣。人姓是最難測的,縱然自己向十三公主殿下承諾過,但許多時候,有些事情卻不能以自己的意志為轉移的。
「大人,門外有客人求見。」僕人輕聲呼喚將馬遠往從沉思中驚醒。
「我不是說過麼?除了十三公主殿下府上來人可以叫我,其他人我一概不見麼?」有些不耐煩的瞥了一眼有些畏畏縮縮的老僕,這個老僕跟了自己這麼多年怎麼連這種事情都還要犯錯誤,他今天是怎麼回事?
「大人,客人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老奴就斗膽將他請進府中等待了。」老僕垂下頭雖然話語中有些不安,但卻十分肯定。
「哦?是什麼人?」馬遠往一下子感覺到問題的不對勁,自己這位老僕可不是隨意替自己作主那種不知高下的人。
「大人,是皇甫將軍。」聲音雖小,但卻如焦雷一般擊打在馬遠往手中,讓馬遠往手中茶杯也禁不住輕輕一漾,槳出不少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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