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你學生丟了啊!(2/2)
但距離實在太遠了,聲音根本傳不過去。
植株囚籠開始向裡面收緊,並且,在將齊漆七的活動空間完全擠占後,漸漸彎曲,很快,齊漆七就被徹底包裹在一個植株球體之中。
齊漆七正處在虛弱狀態,根本無法抵抗,在球體中縮成一團,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他腦袋中不斷冒出類似於「捕蠅草」、「豬籠草」之類的植物,也是像這樣把獵物困住,然後分泌腐蝕性溶液,一點一點消化其中的獵物。想到這些,他不停地咽口水,心道不會那麼倒霉吧,要是這樣被吃了,那簡直是恥辱啊!
結果跟他想的偏差很大。怪異植株只是將他困起來,隨後猛地發力,往某個方向一甩,便高高升空了。
植株球體中,齊漆七感覺自己在飛,飛得很快。
這是要把我往哪兒扔啊!
大概飛了半刻鐘,隨著嘭的一聲,植株球體著陸了。
齊漆七當場被甩得七葷八素,直接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在意識的混沌中,不知爭渡了多久。
齊漆七莫名感覺很輕鬆,很舒適,這種不用擔心隨時隨地來自葉撫的「考驗」的感覺,真的很爽!
迷糊著,朦朧著,在一聲又一聲類似於頌唱咒語般的聲音照拂下,齊漆七眯開眼睛。透過眼縫,他看到約莫百來號人,圍成里里外外三四圈,以著怪異的舞姿跳動著,轉著圈,相鄰圈的轉動方向相反,但相同的,都吟唱著喑啞低沉的咒語般的歌聲。
跳舞、唱歌……這是什麼巫族祭祀?
齊漆七覺得不對勁兒,趕忙睜大眼睛,想要動一動,但發現自己渾身上下被麻色繩索牢牢捆住了,綁在一根木棍上。他左右掙扎了一下,發現綁得非常死,沒有留下一丁點活動空間。
他再往旁邊看去,發現了一口大鍋,裡面的水燒得沸騰,咕嚕咕嚕響。而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刀具,大的小的,砍的切的,刀具旁邊就是用大扇形樹葉堆放著的水果、蔬菜,怎麼看都像是主食的配菜。
至於主食是什麼,齊漆七不用多想,都知道就是自己!
畢竟,圍著自己跳舞的怎麼看都像是南疆傳說中的食人族。
他的心頓時沉到谷底。
如果是平常,這般麻繩要掙脫不過扭一扭的事,一干跳舞唱歌的人要解決,不過吹吹氣的事。但那是平常狀態,現在可是一點水分都不摻的虛弱狀態啊!跟個平頭老百姓沒有任何區別,頂了天就是意志力強點,待會兒下鍋的時候不會大喊大叫。
齊漆七心情極差,將一切的罪過都歸結到葉撫身上。如果不是他,那自己肯定不會虛弱,不虛弱,就肯定不會被那些怪異植株困住,自然就不會淪為這些土著的砧板肉。
「葉撫你這傢伙,害慘我了!」齊漆七忍不住哭訴起來。
他一叫,立馬就挨了一鞭子,一個鬍子快拖地的,穿著一身羽毛大衣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大聲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
但能從表情上看出來,他對齊漆七大喊大叫的表現很不滿意,似在表達:「食物就要有食物的樣子。」
齊漆七哪能受這氣,一口口水吐在男人臉上。
男人先是一愣,接著氣得滿臉通紅,吱吱呀呀地怒喝,「!@#¥%&*……」
反正是齊漆七聽不懂的話,就算是在大罵,齊漆七也沒什麼感覺,反而好生醞釀了一下,吐了口痰在這個可能是什麼首領之類的角色的臉上。
痰的侮辱性可比口水強多了,並且噁心程度不再一個層面上。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痰,頓時乾嘔起來。
「狗日的,野蠻的雜碎,還想要你爺爺的聖液嗎!」齊漆七囂張地大喊。
照葉撫的話說,齊漆七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被虐得再慘,也要囂張地怒罵幾句,手上打不過,嘴上功夫可不能落了後。
就算是死,也要用高昂的嗓音大罵幾句才能瞑目。
男人那是憤怒得跟發情的公牛似的,一鞭子接著一鞭子,用盡全力打在齊漆七身上。
齊漆七虛弱是虛弱了,但身體強度還是不賴的,抗揍,男人的鞭子抽在他身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大點力,沒吃飯嗎!」齊漆七嘲諷地說。
男人聽不懂齊漆七的話,但看得懂他的嘲諷表情,更加憤怒了,不用鞭子,直接拳腳相加,嘴裡還喊著十分亢奮的話。
「大點聲!這么小聲還想吃你爺爺我?」
齊漆七詮釋了什麼叫「嘴強王者」,什麼叫「臉皮厚」。
男人是拳腳攻擊,他就是口水攻擊,結結實實地表演了一場口水戰,吐口水吐得口都幹了。
力氣是沒有,但讓人破防的嘴巴還是長在臉上的。
台上一個打,一個吐口水給地下跳舞唱歌的土著們看得面面相覷,總有種自己等人唱歌跳舞助威,是給那個私自闖入的外地人助威去了。於是跳舞也就不像樣子,唱歌也就沒力氣了。畢竟怎麼看都像是自己這邊兒的人處在下風。
然後,一個畫著大花臉的土著實在看不下去了,操了一把尖刀,就上台遞給了長鬍子領袖,示意他拳頭沒這個好使。
看著鋒利得閃光的尖刀,齊漆七心情一沉。抗拳頭能抗,但這尖刀實在抗不了啊。
他悲催地想,終究是要淪落個開腸破肚,被眾人分食的下場了,想來自己沒被葉撫虐死,居然被這群野蠻的土著先給吃了。
「來個痛快!」齊漆七閉上眼,安心等死。
然而,始終沒有出現尖刀破肚的疼痛感,反而聽到土著們的歌聲停了。
齊漆七再度睜開眼,赫然發現一眾人全都匍匐在地,包括之前那個暴躁的長鬍子。他們匍匐的方向相同。
齊漆七朝著那個方向望去,見到一頭牛快速朝這裡跑來……不對,是一頭長得像牛的奇怪妖物。而那妖物背上,坐著個人。
待到那人騎「牛」趕來後,翻身而下,幾步就跑到齊漆七面前來。
齊漆七愣了愣。
來人與一眾土著格格不入,因為他實在是太英俊了,英俊到一看就覺得不簡單。
「咳咳。」來人先是咳嗽兩聲,然後問:
「人?」
齊漆七愣愣地點頭。是他聽得懂的儒家雅言。
「外面的人?」
齊漆七繼續點頭。
英俊的男人面露喜色,「修仙者?」
「啊,是。」
英俊的男人再忍耐不住興奮,一巴掌拍在齊漆七肩膀上,力度之大,直接給他拍折了。
「靠!」齊漆七吃痛大吼。
緊接著,這人又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折了的肩膀立馬又好了。
這手段……齊漆七頓時嚴肅起來,他認識這這種療傷手段,難得正經地低語:
「你會龍息?」
這人摸了摸下巴,「這玩意兒叫龍息啊,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你也是從外面來的?」
「嗯,不過我記不得我是誰了。我一來到這裡,立馬被這些土著奉為神明,給供了起來。」
齊漆七頓時心裡不平衡了,「憑什麼你是被供起來,我是被綁起來啊!」
這人面向看上去二十好幾了,卻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說:
「大概是我長得比你好看吧。」
齊漆七很想給這傢伙吐口水,但想著這人是自己避免被吃的關鍵人物,就忍住了。
這人拍了拍齊漆七肩膀,這次小心多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轉身說了一大段晦澀難懂的土著語,隨後眾人高呼著同一個名字。直白地聽上去是「斯卡也」。
高呼完幾聲斯卡也後,一眾土著散去,先前那被吐了口水和痰的長鬍子此刻也虔誠得像被吐口水的確是他的榮幸,親吻大地後,離去了。
齊漆七心裡懸著的石頭這才落地,隨後認真思考起這個被奉為神明的傢伙的身份。
龍息……
清天下只有兩種存在會龍息,一是深海龍宮的龍族,另一個則是生活在西域十萬大山裡的九首龍妖。
這人是龍族,還是九首龍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