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操縱命運之人(1/2)
修仙人士的夜晚,總是那麼短暫。他們當然不會像凡人一樣,以睡眠消解。
就像師染,看一晚上的書,也絲毫不會影響到她第二天的精神狀態。修仙嘛,本質上就是不斷打破人的體質限制。
葉撫的睡覺是象徵性的,只不過是「深夜了,該睡了」這麼簡單的一個念頭後該做的事。第二天早晨,他起床下樓後,見著師染連個姿勢都沒變,還坐在涼椅上看書。
《世界通史》這些書,可比《基督山伯爵》好讀多了,所以,一晚上過去,她讀了不少,算是對地球的歷史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也因此,她產生了一定的疑惑。
見著葉撫一出來,立馬招了招手說:「你過來,我有問題想問。」
葉撫老老實實地提著個小板凳,坐到她旁邊,「什麼問題?」
「我昨天把這些書讀了個大概,照著通史上記載,地球的人類文明,從正式脫離普通生靈開始,大概是一萬年上下,在過去的幾十上百萬年裡,幾乎一直都是尋常生靈的程度。這會不會太慢了些?」
葉撫說:「你把地球想得太厲害了。不應該以這個世界去相比的。」
「就記載看來,地球是無法之地咯。」
「差不多。規則高度限制了靈氣等自然力量的誕生。」
「這是為什麼?」
葉撫想了想說:「你可以把地球所處的宇宙看作是第五天的這個世界。」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如果第四天,這座宇宙沒有取得勝利,那麼,就會演化城地球所處宇宙那樣。」
師染頓了頓,皺著眉說:
「照你的意思來說,地球宇宙曾經同這個宇宙一樣,也是靈氣宇宙?」
葉撫笑笑,「差不多,但並不嚴謹。因為,這座宇宙,是地球宇宙重啟時分化出去的一部分。」
「重啟?」
「你可以理解為第一天到第二天,第二天到第三天這種過程。」
「等我捋一捋。」師染按著腦門說:「地球宇宙遭遇意外,重啟了,然後重啟過程中,一部分分化出去了,就形成了我們現在所處的宇宙。是這個意思吧。」
「嗯。更詳細一點說,分化出去的是大規則,也就導致,地球宇宙失去了大規則,再也不可能出現修仙者。」
「大規則又是什麼?」
「天道。你們是這麼叫的。或者說,規則源。」
師染拍了拍額頭,「感覺修為越高,要理解的事物就越發複雜。」
葉撫點頭。
「唉,不要想那麼多。現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師染雙手一耷拉,鹹魚似地躺在涼椅上,「我就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啊。越過天門,成了超脫者,感覺自己就到頂了,思維徹底局限在某一個無法突破的框架之中。」
「規則限制。如果說你們的修煉,是在發掘已經存在的東西,那麼,現在,對你而言,要實現從無到有的跨越,才能突破這個框架。」
「從無到有已經不能用難不難來形容了,是能不能的問題。」
葉撫說:「這個,你去問白薇,她體會過從無到有。」
師染努努嘴,「我才不去。她現在肯定恨死我了。」
「不會的。」
葉撫很肯定地說。白薇都不曾恨過他,何況師染。
「我自己覺得難堪。等等吧,等什麼時候,一切都好起來了,再去找她。」
「看你。」
清晨,涼爽而平靜。
過了一會兒,師染偏著頭問:「葉撫,你說這裡會變成地球那樣嗎?」
葉撫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會對師染撒謊,「變成地球那樣,已經算是很好的結局了。」
「這樣啊……那還真是殘酷呢。」
師染手撐著臉,清晨的風從百葉窗吹進來,讓她微微眯起眼。
「葉撫……」
「嗯。」
「你會死嗎?」
「……不會。」
「永遠?」
「沒有永遠。」
「可是……」師染閉起眼,輕聲說:「我會死啊。」
「你死後,我立馬就忘記你了。」
「討厭。」
師染坐起來,將書放在桌子上,走到書屋外的青石板小道上。
在外面,她大聲說:
「忘了也好啊,反正人都死了,還被記著幹嘛。什麼永垂不朽,什麼流芳百世,都假的很呢。」
葉撫在屋內說:
「之前,有人說,要想辦法殺死我。」
「哎,能殺死你多好啊。」
「你也這麼覺得嗎?」
「嗯。你要是會死,起碼說明了,你跟我們一樣。」師染幽幽地說。
葉撫沒有說話。
兩人陷入沉默。
「算了,說這些話太沒意思了。葉撫,待會兒我們出去逛逛吧。」師染說。
「你會嚇到別人的。」
「哎呀,你管別人幹嘛呀,自私點行不行。」
葉撫沒說話。
師染無奈地擺擺手,「行吧,我偽個裝。」
葉撫正準備說話,忽然心裡一動。他稍稍感想一番,然後說:「有客人來了。」
「誒,你這地方還有客人啊。」師染怪道。
葉撫笑著說:「你不是想見識一下我的故鄉嗎。現在,故鄉的客人來了。」
師染立馬興致盎然,「地球的來客?」
「嗯。」
「那好啊,我多想瞧瞧,你以前是怎麼生活的呢。」
葉撫將書屋大門拉開,顯得寬敞而明亮。他朝著小巷轉角處看去,那裡升起了一陣迷霧。
迷霧中,傳來咳嗽聲。
「咳咳咳,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少女的聲音。
先前的賞金客來自地球的唐朝,現在這位少女,來自地球的二十一世紀。正是葉撫所待過的時間,這「與眾不同」的熟悉感,讓他不由得升起一種親切與懷念。
他便站在書屋門前,笑著對來客說:
「歡迎光臨。這裡是萬事屋。」
對待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
師染滿臉好奇地看了看葉撫,又看向迷霧裡的來客。
霧藍色頭髮的少女,從迷霧中走了出來。熱褲露臍裝,精緻的小涼鞋,與青春靚麗的淡妝,都在肆意宣洩著她的權利——年輕的權利。
不同於賞金客那迷茫與謹慎,她突然來到這裡,顯露的卻是好奇與探索。
「萬事屋?是我想的那個萬事屋嗎?」少女問。
葉撫笑道:「就是你想的那個萬事屋。」
「那我要許願!」她一點都不去考慮自己的處境,與面對著什麼人。
「真是個急性子。在這之前,不妨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聊完後,就能許願了嗎?」她期待而急切。
葉撫說:「當然。」
「那我們聊什麼?」她聽著葉撫的肯定,三步並兩步就進了屋子,自顧自地找個位置坐下來,然後問門口看著她的葉撫。
葉撫問:「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擔心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她哈哈笑道:「怕什麼呢,我都不怕,老闆你還怕嗎?」
葉撫莞爾。
他坐到她的對面,說:「我叫葉撫,是這裡的老闆。她,」他指著師染說,「是打雜的。」
師染愣了愣,愕然地看著葉撫。
葉采眼睛裡冒著小星星,看著師染說:「姐姐真漂亮!」
師染輕輕一笑,以示客氣。
葉撫溫吞吞地問:「你呢,叫什麼?」
「我叫葉采。」
「葉小姐你好。」
葉采攏了攏肩膀,「什么小姐不小姐啊,肉麻死了。」
師染倒是覺得有趣,心想地球的姑娘都是這樣的嗎?
葉撫笑笑,「那請別介意,我直呼你的姓名。」
「老闆你說話還真是像在拍電視劇一樣。」葉采打量了一番書屋布置,「屋子也是,好有感覺哦。」
「都說了,這裡是萬事屋啊。」
「萬事屋?書屋吧,那麼多書。」
「對普通人而言是書屋,但對特殊的客人,像你這樣的,就是萬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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