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我們彼此相愛,永不分離(大結局)(1/2)
師染站在自己的行宮外面,出神地看著天空。
現在的天空,蔚藍澄澈。
但她知道,這其實只是潉營造出來的假象,真正的天空漆黑一片。
進入「流浪紀元」已經一千多年了。
所謂的流浪紀元,便是指無家可歸,尋找新的家園的一個紀元。
世界之獸潉,載著兩座天下尋找著適合建立新世界的位置。
齊漆七這個新上任的天道,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得益於在終焉城見到的那九大真理,他成長得很快,又是「葉撫」欽點,所以稱為天道之路走得極為順暢。師染分明地感受到,一些規則漏洞與錯誤,在被一點一點地修補。
她也感覺,這新任天道貌似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暫時也說不出來。
新的人皇,則由占據了「煌」這個名字的傢伙擔任了。他將接替曲紅綃以前的職責與使命,代表萬物意志,為萬物意志而前行。
歷史觀測者何依依默默無聞地遊蕩在歷史長河之中,守護著歷史。
他是「流浪紀元」的命名者,舊紀元的讚歌也由他親自抒寫:
「天元紀的讚歌是『重生』的讚歌。」
葉撫被胡蘭殺死後,傷心欲絕的白薇便獨自一人守著三味書屋,飄蕩在那舊世界的殘骸之中,哪裡也不肯去。曲紅綃因為是舊世界天道意志之下的人皇,所以,也留在了破敗的舊世界之中。臨行前,曲紅綃將敖聽心託付給了師染。
敖聽心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那麼多年,最終還是落到了「吃龍」的師染手上。
瞧著這座天下,乍一看,感覺什麼都沒有變,但仔細一想,似乎什麼都變了。
這一千多年裡,天下格局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最大的變化就是,師染率領著雲獸,完成了新任天道的考驗,成為了這座瘦弱的新世界的「新人類」,稱之為「雲族」,占據了天下格局的主導權。當然,聰明的她,很巧妙地將「新人類」與「舊人類」融合了,組建了一個共同的文明。所以,這導致天下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實際上,真正的主導權落在了以師染為中心的雲族手中,這地位堪比當初主導天下的「儒釋道」三家。
她如願以償地完成了雲獸一族最大的目標。
原本以天空為大本營的她,在綜合考慮之下,還是把大本營轉移到了地面,建立了一座等同於之前朝天城那般的獨立城池——驚煌城。
建立其驚煌城後,師染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雲獸一族的背叛者師九幽要來了他的頭顱。
殺死一個超脫者,在天道意志的幫助下,還是能做到的。
師染帶著師九幽的頭顱去見了她的姐姐師千亦。如同最開始收走師千亦血脈所答應的那樣,「下次再見時,師九幽的頭顱會擺在你的面前」。
而雲族之外的格局變化,也是相當大的。
儒釋道三家,都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佛祖、至聖先師以及道祖先後歸於天下,而各家的二祖又各自追尋人生意義,不再插手三家之事後,三家的理念種種都發生了許多變化。
儒家,新聖甄雲韶的出現,為儒家理念寫進一個「仁」字,大聖人周禮歸安,李命告老退居幕後,周禮的學生居心扛起大旗,成了新的話事人。居心大刀闊斧整改儒家那些尾大不掉以及歷史遺留問題,摒棄一些傳統的陋習,修正思想理念,將「儒治天下」轉變成「儒安天下」。而作為一個以讀書為主的學派,儒家不再成為讀書人心裡唯一的左右,以「宋書生」為代表的新學派儼然成了冉冉升起的新星——達家,達家以「包容、自省、取長補短、讀思想……」等基本觀念,受到追捧,一千多年的變化里,漸漸有了「在達家讀書,在儒家修煉」的認識。達家本身是「包容」的,所以許多時候像是百家之結合,只要是讀書人,皆可受達家之教。
而道家,則是徹徹底底走了「出世路線」。
二祖周伯一個「蝴蝶之夢」,讓道家走進了「精神飛升與肉體超脫」的大門。這些年裡,道家沒什麼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出現,所以漸漸有些名聲不顯的趨勢。唯一能被人立馬想起的符號,大概也就是道家研究的「精神飛升與肉體超脫」,開闢出了新的修仙體系,不再是像以前那樣單純的境界劃分,融入更高層次的「道心感悟」。
佛家則是誕生了好幾位新的現世佛,一個明不清淨佛,一個妙不可言佛,一個真不可聞佛,以「妙不可言佛」為主導。據說,這位妙不可言佛得到了佛祖的衣缽,不過具體真假,誰知道呢。新的三尊佛改變了佛家的理念,不再縮在南疆佛國之地,大大方方地面向天下。佛家剛宣布佛普度眾生示天下時,掀起了一陣南下取經潮,各地的取經人將正統佛經與信仰帶往全天下。
撇開三家,值得一提的就是白穗、李青青與第五鳶尾三人了。
白穗,應朝的夕公主,背離了應朝大帝白盡山的意願,沒有選擇成為應朝的第一位女帝,而是成為了一個知名的小說家。當然,並非百家裡的那個小說家,而是字面意義上的小說作者。完全顛覆理念的是,她寫的小說都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每一個讀她小說的人都能進入對應的獨立的小世界,扮演小說里芸芸眾生一員,從中獲得知識與成長。
有人說,她為世人開闢了一條新的修煉之路,是大前輩,可以立新家。但遺憾的是,沒有人學得會她的本領,所以時至今日,這個新家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而李青青呢,這位青君大人居然選擇脫離洛神宮,將位置傳給了自己的得意門生溫早見手中。本人則去了聖天下,即原濁天下,接替赫連瑄,成為了天神族新的女帝,維持那裡的秩序。事實上,赫連瑄從來沒有自己歸安後誰來繼位。李青青這種行為,更像是一個賭氣離開的妹妹,最終還是與過去和解的表現。當然,這期間的細緻緣由不是看客們猜得透的,反正她李青青一個外來者都沒有被天神族排斥,又何必去想些有的沒的的事呢?
最後的第五鳶尾……
她的事跡並不顯赫,甚至於幾乎無人察覺。
說著值得一提,是在師染看來值得一提。
第五鳶尾在流浪紀元的第一百年,貌似覺醒了什麼,將家族託付給妹妹後,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猜想著是不是突然想去遊歷一番天下了。但實際在,她離開了清天下,去照料那些舊世界殘存下來的星辰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星,對應著深空中某顆星星。若是命星不穩,那自然是步履蹣跚,寸步難移的。新世界還未徹底落腳,太過孱弱了,以至於殘存的可被當作命星的星辰們時不時就逃逸一顆,如此下去,終究會落到沒有命星的情況。
第五鳶尾的突然覺醒,改變了這種趨勢。數不清的星辰,在她特殊能力的照料下,變得穩定而自然。
師染很多時候,閒得無聊了,便會請她來打打麻將,排解一下無趣的生活。
一個她,一個第五鳶尾,一個莫長安,當初的四人麻將小隊就差個葉撫了,而現在,那個位置被敖聽心頂替著。
師染答應了曲紅綃要好好照顧敖聽心,就硬是認真到片刻不離目光的程度,可謂是溺愛到了極點。這自然是讓敖聽心有種被老媽子管教著的感覺,叛逆得不得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時不時再動個手,離開清天下好好打上一架。
敖聽心已經夠強了,一雙拳頭,打起架來可謂是碎星破月,但奈何還是拿師染沒辦法,每次都弄得渾身狼狽,躲到北海想她師父和師祖去了,過些時候,心情好了再出來。
師染的生活,基本就在這樣的日子裡反反覆覆,兜兜轉轉。
站在驚煌城最高的賜天樓上,師染髮著呆,想著某人。
一直以來她心裡都有個疑惑。
為什麼葉撫消失了,自己卻沒忘記他呢?
師染記得在深巷書屋時,葉撫曾說過,如果他回歸了,那麼他所有的痕跡都會消失,所有人都會忘記他。
但現在,沒忘記。
既然沒忘記,他人,到底去哪兒了呢?
……
時間回到葉撫被一劍斬殺後,某條混亂而複雜的時間線上。
海邊。
咸腥的海風吹面,海鳥的叫聲鬧耳。
魚木靜靜地站在沙灘上等候。
某一刻,空間顫動一下,一人走了出來。
「你回來了。」魚木笑著說。
胡蘭點點頭。她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魚木問:「親手殺死葉撫的感覺怎麼樣?」
「你明知道的,還問我。」胡蘭坐下來,抱著雙膝,看上去十分落寞。
「我知道,但你自己知道嗎?胡蘭,你不能逃避,還有很多很多的事等著你去做,我們現在,才剛剛開始。」
魚木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
「唉,跟你猜想的一樣,先生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任由我殺死他。」
魚木一同坐下來,稍稍靠近胡蘭一些。現在的胡蘭的確需要她的安慰。
「在濁天下的時候,我就大致明白了他求而不得的想法。」她說,「那時候,他以為我還沒覺醒,但實際上,我已經徹底覺醒了,想起了一切,關於他的一切。」
「那時候」,是在靈石渣火車上,魚木和葉撫相依安眠的時候。
覺醒需要契機,而契機往往在不經意間出現。在那樣一個彼此接觸的不經意之間,契機到來,魚木獲得了覺醒,回想起了自己身為「代言人」的一切一切。
「他說與『葉撫』這個名字,相關的一切,都是於他而言重要的羈絆。」
魚木笑道:「換個說法,他想留下來。但他自己做不到,他是永恆的化身,無法背離那九大真理。所以,他需要人幫他。」
在最初同葉撫一起遊歷天下那段時間裡,魚木一直在感受,一直在觀察。事實上,即便是師染、秦三月,甚至於白薇,都沒有她在那段時間裡更加了解葉撫。她與葉撫之間的羈絆,是超出世界的,是超出世界法則的。
所以,她才能面對葉撫十分堅定地說出那句話,「我要找到一個殺死你的辦法」。
就結果而言,魚木做到了。
時至今日,胡蘭領悟的那「一劍」劍意,也是她沒有預料的。那「一劍」到底為何而生,是葉撫促成的嗎?魚木不知道葉撫在思考什麼,但她相信,當葉撫第一次看到胡蘭領悟出那「一劍」時,一個想法就在他腦海中誕生了。只是,那時的他並不堅決,或者說沒有一個「我必須要留下來」、「我單純聽從我的內心而留下」的理由。
他那時是糾結的。魚木相信,葉撫看到胡蘭這「一劍」時,心情一定是複雜的。
正是洞察了這一點,她篤定,在面對胡蘭這一劍,葉撫一定不會去抵抗。因為,他本身就希望這一劍斬在自己身上,將他從永恆意志斬落。
在濁天下,人皇登基儀式要被破壞時,葉撫出手了,沒有當一個看客。魚木那時候並不明白他為何之前一直強調自己要當一個看客,卻在最後關頭走進舞台,為何又再那之後連告別都不說一聲,而直接離去。
在之後的思考里,她明白了,葉撫根本就是表露出了他的意思: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的,我等著你們。
也就是在明白了這一點後,魚木才聯通前後,決心讓胡蘭做「斬殺永恆之人」。
斬殺永恆之人,只能胡蘭來做。
所以說,之後,她便帶著胡蘭從這座世界消失了,要讓胡蘭去感受接觸永恆的意志。覺醒「代言人」身份後的魚木,同樣也覺醒了自己的能力。她帶著胡蘭離開清天下,為的便是躲避葉撫的視線,因為她清楚,如果留在這座世界,任何事物都逃不掉葉撫的視線。她肯定,如果自己在清天下讓胡蘭感受永恆意志,那麼葉撫會直接回歸永恆,以永恆九大真理將她們制裁。
最初,魚木思考了很久,到底要去什麼地方才能避免被以「葉撫」為中心的永恆意志發現。
去其他世界?那會被審判者發現。只有在這座被使徒陰影籠罩的世界才行,可葉撫本人就留在這座世界。
在前前後後思考了將近一年,最終,魚木想到了一個地方——
未來。
去到這個世界的未來。
作為永恆的代言人,魚木幾乎知道關於永恆與世界的一切構成。
每個世界都是獨立系統,不被其他世界影響。時間、空間、規則……種種都是獨立的,天道意志主宰了這一切,調控著這一切。而天道意志受到世界法則的影響。世界法則一共有九條,而九大使徒便是代表。
平衡、天命、空間、輪迴、思考、變化、恆常、時間以及世界。
九大法則構成了世界意志,九大使徒調控著九大法則。使徒是永恆的使徒,所以,永恆與世界之間的關係就是永恆——使徒——法則——世界。為了避免出錯,永恆設立了審判者,專門負責裁決一切背離法則的存在。
一要躲避葉撫,二要躲避審判者,於是便只能藉助使徒的能力。
然而九大使徒本身是與法則平等的,並無法超出法則,單純藉助使徒的能力,自然是無法躲過審判者的監視。
所以,必須要接觸更高層次的也具備使徒能力的存在。
魚木想到了最初使徒。
「最初使徒?」胡蘭疑惑地看著魚木。
「是的,最初使徒具備所有使徒的能力,並且自身調性僅次於永恆意志。沒有回歸永恆的葉撫,是無法控制最初使徒的。」魚木目光灼灼,「所以,我們要藉助最初使徒的能力,去到這個世界的未來。」
「可我們怎麼藉助最初使徒的能力呢?」
「我們不能直接與最初使徒接觸,而應該是用間接的方法。」魚木說。
「怎樣間接的方法?」
「製造混亂!」魚木眼中那抹好看的色彩瘋狂涌動。
她望著天空與大海,聲調高昂,「永恆不變的唯有永恆!一切皆在永恆之下,唯有與之相對的無序混亂。」
胡蘭問:「我們具體應該從哪個節點下手呢?」
「你在這個世界裡殺死了葉撫,但並不代表你殺死了永恆。之前我跟你說過,過去的改變會影響現在,而現在的改變同樣會影響過去,因為過去已經發生,現在正在發生,唯有還未發生的未來是不定的。所以說,未來便是最大的無序與混亂。」
「可,我們不是無法去到未來嗎?按照一般理性而言,未來是並不存在的。」
魚木點頭,「是的,對於一般理性而言是不存在的。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永恆沒有過去、現在、未來的說法,永恆只是永恆,不存在過去的永恆,不存在現在的永恆,不存在未來的永恆,永恆!就只是永恆!所以才能被稱之為永恆。但永恆之下的世界不一樣。當一個世界意志創造出一個獨立的世界時,如果沒有世界之外的因素干擾了,未來便是有跡可循的。這就像讀書人寫文章之前要先做題綱,明確寫作的順序。世界同理,在這個獨立系統的演化中,也是有順序的,什麼時候出現修仙文明,什麼時候出現第一個聖人,包括每次世紀劫難什麼時候發生都是既定的。」
胡蘭皺著眉,「所以,可以把一個獨立的世界看成一條線?」
「是的,不受到外界因素干擾,便是一條線。前提是世界意志,也就是天道存在。沒有世界意志,這條線會不斷扭曲,直至最終徹底混亂,不可逆轉。」
「我該怎麼看到這條線呢?」
「成為觀測者。」魚木說,「每個世界都可以有一個觀測者。世界意志無法脫離世界本身,所以難免碰到無法解決的問題,觀測者存在的意義是輔佐世界,防止演化進程出現混亂。並且,觀測者擁有與世界意志一樣的能力。」
「那這不是很危險嗎?如果觀測者有私心的話。」
「所以,觀測者只能由至高理性者擔任。」
「成為至高理性者,那我豈不是沒有任何自主意識了?」
魚木眯眼一笑,「這不還有我嗎?」
胡蘭稍愣,「該怎做?」
「別忘了,我可是永恆代言人。耍點小手段,給你開個後門,還是可以的。」
「啊?」
「別啊了。跟我來!」
說著,魚木拽著胡蘭一步踏入至高天。
胡蘭調性很低,在至高天裡看到的就是純純的一片黑,周圍什麼都沒用。
「這裡是哪?」
「至高天,使徒、審判者、世界意志等高級調性所待的地方。」
「我什麼都看不到啊。」胡蘭甚至看不到魚木在哪兒,也感受不到她,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因為你調性太低了。不過別擔心,馬上就能看到了。」
魚木說完,強行將胡蘭連續升格,直至破格成為世界觀測者。如她所說,這是在開後門。
很快,胡蘭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無比。
世界與世界演化進程線出現在她眼前,原本虛無縹緲的概念,以實體的方式呈現,像是發光的無形狀糰子,一條長度無限發光的線填滿整個糰子。
「這就是世界觀測者能看到的真實世界與世界進程線。」
「真神奇。」胡蘭喃喃。
魚木沉默了一會兒,心情略複雜地說:
「胡蘭,你知道成為世界觀測者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從此以後,胡蘭這個人,將不會存在。你脫離了世界的規則,而胡蘭是誕生在世界規則下的。」
「我……不再是我……」胡蘭低聲喃語。
「是的,你將成為一個擁有極高調性的複雜集合體。胡蘭的意識與情感、我給予你的對永恆意志的感受、世界觀測者以及你那一劍,共同組成的集合體。」
胡蘭沉默不語。
魚木說:「不要覺得自己不是人了。事實上,任何極高調性存在,都不是單純的某種事物。你看世界,不正是世界之下的一切與世界意志的集合體嗎?即便是葉撫也是如此,葉撫的意識與情感,永恆意志組成了他。我也是如此,魚木的意識和情感,永恆意志組成了我。」
「我沒有難過。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再也無法成為胡蘭了。」
「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從此以後,你不再是胡蘭,胡蘭也不再是你。你!只是跟胡蘭有共同的意識和情感。」
「那,胡蘭呢?」
「從你成為世界觀測者那一刻,就不存在了。她便只存在於那一刻的過去,未來不會再有她的蹤跡。」
「這樣啊……那得換個名字才行呢。」
魚木心情複雜,這個過程接受起來並不輕鬆,要你否定自己的存在,對誰而言,都難以接受。
「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先生之前對我說,或使心動,為翩翩者。讓我自由自在地活下去。那,就叫或者吧。」
這一刻,或者誕生了,胡蘭湮滅了。
「或……者……你做好準備了嗎?」魚木問。
或者點頭。
「那好,接下來我會去找最初使徒,讓祂降臨,再之後,我會把我的一切能力都交付於你。之後的你,既是永恆代言人,也是這座世界的世界觀測者。」
「你呢?」
「我,」魚木燦爛一笑,「我要回歸永恆。」
「回歸永恆……為什麼?」
「我不回歸永恆的話,葉撫怎麼出現呢?你說是吧。」
或者懂了,轉而又問,「那你之後還會出現嗎?」
「誰知道呢。」
魚木眼神遙遠而神秘,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她接著說,「之後的流程,你還記得嗎?」
「記得。」
「或者,你要把你創造的影響貫穿整件事的所有!記住了,一定要!這才能確保葉撫徹底脫離永恆。」
「先生是無所不知的,真的可以嗎?」
「不,永恆才是無所不知的,僅僅是葉撫本身並非無所不知。」
或者點頭。
「不過,你要記住。」魚木說,「你千萬不能跟葉撫相見,那樣可能導致他提前回歸。」
「嗯,記住了。」
「好了。」魚木嘆了口氣,「我們開始吧。」
或者看著魚木,神情憂傷地將她抱住。
魚木笑著拍背安撫,「沒關係,以後要是想我,就去過去看看我唄。」
說完,她陡然消失。
「連句『再見』都沒說,真的就再也不見了嗎……」
或者失神許久,才悠悠一嘆,轉身離去,開始等待最初使徒來臨。
……
魚木並沒有直接回歸永恆。
永恆不變的,唯有永恆。
作為永恆代言人,她不受時間的影響,回到永恆之下的某個時間節點,找到了最初使徒。
魚木感受著最初使徒,一點一點改變祂的調性,讓祂具備了自我意識,並告訴了祂一切,關於「葉雪衣與葉撫」之間故事的一切。
「多美好啊,永恆化身的葉撫,與最初使徒化身的葉雪衣。不好好守護,怎麼能行呢?」
最初使徒從至高理性跌落,開始等待著混亂的到來。
做完了這些,魚木將自己永恆代言人的能力交與或者,而她本人則去往了某個世界一個在未來會名叫地球的星球,開始在那裡布置永恆化身的召喚點。而開始這項步驟時,混亂還未到來,使徒還未入侵,世界也還具備世界意志,沒進入末法時代,繁盛的修仙文明籠罩這座世界。
成為永恆代言人後,或者沒有絲毫的耽擱,直接感受到最初使徒,獲得了最初使徒操縱世界的能力。
她第一時間去往自己世界的未來,開始製造混亂。
沒有時間概念,也就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名為「厄隉」的混亂之種第一次出現。
誕生於這個世界的未來的混亂之種,很快就影響了過去。
最初使徒立馬就察覺到了厄隉之種的出現。掌管世界法則的祂,理所應當消除這個種子,將混亂扼殺在萌芽階段。但同樣來自未來的由魚木告訴祂的「葉撫與葉雪衣」之間的故事,影響著祂,讓祂縱容這顆種子不斷成長。
很快,厄隉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其根須遍布每一座世界。
混亂無序的世界污染了世界法則,污染了九大使徒。九大使徒遵循厄隉的意志,降臨一座又一座世界,顛覆世界法則,控制世界意志,讓每一座世界都不停歇地走向最終的混亂與無序。
某一個永恆之下的時間節點。
使徒們降臨在某座修仙文明繁盛到了極點的世界,這座世界上有個在未來被命名為「地球」的地方。
這個世界的人稱使徒們是天災,於是他們開始對抗,守護自己的家園。
第一天……覆滅;
第二天……覆滅;
……
直至第九天,這一次的升格者強大到了極點,幾乎要參透世界法則了。祂被稱之為祖龍。在祂最後對抗中,戰勝了第四使徒,即他們口中的第四天災。貌似勝利來臨了,貌似使徒無法再威脅這座世界了。
貌似這座世界的世界意志不會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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