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從不曾有過一二三(1/2)
明確了調性的高低,白薇本身又是第二次升格,並且個人能力幾乎無人能比。所以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在這個世界裡,第八使徒——讚美思考之使徒的調性永遠無法高出世界,更加無法高出升格者。第八使徒隨即在升格者白薇的壓迫下被迫離場。
第八使徒離場後,萬物生靈的意識雖然回歸了,有了思考資格,但還處在「無變化」的影響之中。思考資格是一回事,思考過程又是一回事。思考過程也是一個變化的過程,所以受限於第七使徒,萬物生靈仍舊無法思考。
於是,白薇等人不得不繼續面對第七使徒——無常變化之使徒。他們必須要去思考:
變化,對於世界而言,是否是必要的呢?
換言之,如果一個世界,不再變化,那麼這個世界還能被稱作世界嗎?
同樣的,這個問題被三人反覆討論。
「之前提到的『輪迴』和『思考』其實都是針對世界之中的萬物的物質存在方式與意識存在方式,重點在『方式』,而非『存在』。誠然,一個世界不能沒有『存在』,但可以沒有既定的『方式』,所以才不是絕對必要的。但變化不同。」白薇說:
「沒有變化,世界將沒有演化進程,不是沒有進步,而是進步與倒退都沒有,被固定在了一個點上。原先,世界演化是一個面,前後代表進步與倒退,左右則是演化過程所分化出的新規則。但沒有變化後,世界演化便是一個點,失去了具體意義。一個世界沒有了演化進程,不能被稱為世界。」
何依依表示贊同,「這好比歷史,有前有後才是歷史,如果特定在某一個歷史節點,那這只能叫一個時刻,而不是歷史。」
曲紅綃對此深有體會,實際上,她應該是三人里最了解世界的。
「在一定程度上,我的出現也是世界演化進程的一部分。如果世界失去了變化,固定在某一個節點,那完全不能叫世界。」
他們所反覆提起的「世界」,可絕非一個名詞,而是一個高度概括的龐大集合。
最終,他們結論一致:
「變化對於一個世界而言,是必不可少的。第七使徒的調性不低於世界調性,但也不高於。」
失去了變化,不能稱之為世界,而變化也只會發生在世界之中。兩種調性之間是共生關係。
這導致白薇不敢輕舉妄動,如果草率發起調性的對抗,相持不下的話會很難退場,那樣極有可能被拖住。對於使徒們而言,祂們受限於永恆法則,無法傷害升格者本身,但只要能拖住升格者,將升格者身後的世界摧毀也是成功。或者說,摧毀世界是祂們的目的,而升格者不過是障礙物,既然能直接越過障礙物,又何必非要去破壞障礙物呢。
不能輕舉妄動,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世界遭到摧殘啊。
曲紅綃仔細想了想,然後說:「白薇姐姐,其實我覺得,你的調性應該是高於世界的。」
「為什麼這麼說?」
「我很大程度上,參與了你的升格條件的準備過程,我確信,這一次的升格條件相較於第三天有個十分明顯的變化。第三天,世界只有一個生命大陸,但第四天的現在,有兩座生命大陸。清天下的規則是完整獨立的,濁天下的規則也是完整獨立的。因為只有一個規則源,所以不能視作兩個世界的重疊,但也一定是大於一個世界的規則的。你的升格是基於整座世界而言,回想一下,第三天你是怎麼面對第七使徒的。」
第三天……
白薇那時候對抗的每一個使徒都是第一次面對,所以哪有什麼顧慮,都是來一個收拾一個,根本不講究的,就是純靠個人能力硬拼。
「硬拼拼過的。」白薇說。
曲紅綃笑道:「對的嘛,第三天能拼過,升格條件更加優渥的第四天又怎麼不能拼過呢?」
「但是,我並不能調動全部調性去對抗,必須要分出一部分拖延第第六使徒。」
何依依一直在靜聽然後思索,突然,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不如放開第六使徒。」
「為什麼?」
「第六使徒的影響是,湮滅物質和能量。但清濁兩座天下現在離湮滅中心還有一定距離,如果迅速解決第七使徒,再來對抗第六使徒,興許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白薇不是個猶豫的人。
如果真的能成功,那麼由著世界的物質和能量被多湮滅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世界的宇宙深空,可是絕大部分的物質和能量都是兩座天下的生靈無法直接利用的。
明確了方法後,白薇收回自己所有的調性,全力向第七使徒——無常變化之使徒發起衝擊。
這一次的對抗過程明顯比第八第九兩個使徒加起來還要長。
第七使徒的調性是高出後兩個使徒一個層次的。如果以世界的調性為界限劃分,第十一和第十二是一個層次的調性,可以用巧妙的辦法輕鬆驅逐,第八、九和十是一個層次的調性,需要正面對抗,但祂們的調性低於世界。
第七使徒單獨一個層次,與世界同調。
第六使徒,即便三人還沒具體討論,但從其能直接瓦解世界本身而言,已經能夠看出來,祂的調性是高於世界的。
而更前面的,還未出現,暫且無法劃分。
儘管比較艱難,但白薇還是以她頑強的意志與強大的個人能力經受住了考驗,壓迫第七使徒,將其驅逐。
連續高強度地進行三場對抗,白薇有些疲憊了,並且精神受到了一定衝擊。
第七使徒被驅逐的一瞬間,宇宙星辰重新在軌道上運轉,世界萬物重新開始無常無數的變化。
相應的,兩座天下也恢復如初。
行走的人自然而然邁出下一步,飛行的鳥兒繼續撲騰翅膀,落葉繼續緩緩飄蕩,流失潺潺而過,雲海翻湧……
他們無從知曉他們曾停留在上一個時刻,繼續他們的人生。
就像一場皮影戲,暫停一下,隨後又繼續演下去。對於皮影戲本身,什麼都沒改變,改變的不過是觀眾的觀看體驗。而對於世界而言,絕大部分都是皮影戲的一部分,而非觀眾。
這樣的結果,無疑是好的,未知令人恐懼,無知不會。
接下來,便是這一輪使徒降臨的重頭戲了。
高於世界調性的第六使徒——天理守恆之使徒,如一道深淵,凝視著世界。
其實到了現在,已經不需要特意去思考什麼謀略了。因為現在是單對單。
在第三天,白薇都能在於第六使徒的單對單對抗中獲得勝利,又何況現在。第三天只有她一人,並且升格條件極度殘缺,而現在升格條件在曲紅綃和世界意志的共同創造下,是堅實而可靠的。
所以說,升格者白薇與第六使徒單對單的對抗,絕非是什麼謀劃策略的較量,而是純粹的調性、能力對撞。
何依依與曲紅綃基本沒辦法再給白薇提供什麼幫助,只好在一旁觀望。
這是一輪漫長的,短暫時間裡無法結束的對抗。
世界的物質與能量在不斷地向湮滅中心匯聚。
曲紅綃保守計算,如果白薇不能在十年內結束與第六使徒的對抗,那麼清天下的北極地區將被湮滅。
天底下的人們,幾乎難以知曉,在他們不能理解的地方,正發生著決定世界命運的一場戰鬥。
「她能成功嗎?」
小木屋內,王明問老夫子。
老夫子大概是太老了,有些睜不開眼睛。
「第三天她能成功,第四天也能。」
王明沉默了一會兒說:「李命貌似對我們有很大的意見。」
「分歧是必然的。」老夫子站起來,半佝僂著要,走到一旁的小魚池。
魚池水很清,裡面有幾尾游魚。
「水至清則無魚,可見,這水只是看上去清。」
「表象會迷惑人。」王明說。
「長久以來,我們始終把使徒視作敵人。可使徒,真的是敵人嗎?」老夫子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