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隱藏在殺機中的殺機(2/2)
陸修文點頭,他看向高雅,「高雅,屆時,二等次的威脅者,就需要你率領各家子弟去抵抗了。」
高雅點頭,「放心。」
范仲頗為憂慮,「我擔心到時候戰場會波及太大,對神秀湖造成太大影響。」
陸修文嘆氣,「大半個天下啊,難免。」
「巔峰博弈,高處爭鬥,山腰的看戲,山腳的不知所畏。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是啊,歷代的人都是如此,本不欲劃分出三六九等,可是那些人偏往三六九等裡面湊。」
范仲憂心道:「也不知長山先生那邊如何了,他那裡才是關鍵之處。」
「長山先生要面對的,應該便是陳放、囚上、沉珂他們吧。佛家與西域妖族沒有參與紛爭。」
「希望只是如此。希望。」
陸修文略微緩氣,「倒是有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什麼?」
陸修文看著祭壇中的秦三月,「那位玄命司啊,指引母氣的本事可真不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很多。難怪長山先生放心交給她。」
「真是奇怪。瞧她似乎並非修為高深之人,為何能如此這般?你有對這種事了解過嗎?」
陸修文搖頭,「從未見到這般。即便是那次史上最快祭祀,也不及此。」
「我記得,那次是巨子在做祭司。」
「嗯,是的。可惜啊,那次過後,巨子就消失了。」
范仲悶聲片刻,「雲經綸來此,應該是為了奪得一絲母氣,找尋巨子吧。」
「大抵是這般了。」
「唉,只希望,墨家不要因此式微了。」
陸修文點頭,沒再說話,將目光落在秦三月身上,陷入沉思。
范仲轉過身對第五伏安說,「第五立人葬棺準備好了嗎?」
第五伏安應聲點頭,「老祖喪葬事宜盡皆準備好,只待告靈結束。」
旁邊的第五鳶尾迫切地上前,問詢,「我家老祖要如何喪葬?」
范仲說:「與天地同葬!屆時,你看著便是。」
第五鳶尾眼眶微張。她不明白與天地同葬是什麼意思,想要問詢,但見他們皆是眉露憂色,難以問出口,只得期待著一切順利。
……
百家城。
聖人之間的對峙往往瞬息便能決定局勢。但是眼下,誰人也不敢定下局勢。陳縹緲不著一絲遺漏地監視著北參祭壇周圍,他沒去理會那在文陣內四處竄動的霸王戰戟,甚至將文陣縮小,更加全面地護住祭壇。
另一處,公孫書南已然被許樓葦束縛住。
許樓葦咯咯笑著,「書南,為了把你留在我身邊,我可是沒少費功夫啊。」
公孫書南神魂被縛,極力地留出一道神念觀測外面的情況。她冷哼一聲,「大縛羅網你都捨得拿出來,真不怕你縛羅殿這寶貝銷隕於此啊。」
許樓葦雙瞳中,眼黑不斷擴張縮小,「沒事的,這東西難得派上用場。我倒還擔心啊,怕困不住你。」
公孫書南冷漠地看著她,「希望到時候我掙脫了,你跑得夠快,不然,定要你成為我劍下亡魂,讓眾人看一場聖人血雨。」
許樓葦不作聲,只是笑著,同公孫書南交纏在一起。
底下的大部分人,再難地方聖人鬥法的威勢,退出了百家城,甚至還不斷地往神秀湖外退去,只敢在遠處張望。能留在神秀湖和百家城裡的,無一不是分神及其之上的修士。甚至許多的分神修士都頗為艱難。抵抗不住的人一走,整個百家城都顯得頗為空蕩。但彼此都一清二楚,能影響對抗的人還留在這裡。
神秀湖上空,大潮之下,某一處,師染靜靜地懸立著,沒有人注意到她,注意到了也只會當作一粒漂浮著的塵埃。師染將整個神秀湖每一寸土地都監視住了,不留分毫。她看著祭壇中的獨自一人的秦三月,心中嘀咕,「正是熟悉的氣息啊,跟那玄女好像。是後裔嗎?轉世應該不可能吧,畢竟身無命格的人沒法轉世。」
思來想去,都不明白,便不由得想到葉撫身上。她輕聲嘀咕,「也不知那人去哪兒了,把學生獨自丟在這裡。」
她想了想,臉上浮笑,「去找那條小龍玩玩吧。」
念罷,身形消失在這裡。
神秀湖,葉撫的洞天裡。敖聽心一大早上起來,發現洞天裡只剩下井不停和墨香在下棋,墨香看上去很苦惱。
她不知道其他人去哪兒了,為什麼都不叫上自己。閒著沒事,一個人便悄悄地溜出了洞天。
到了大街上一看,才發現神秀湖已經變了天,頭上不是天空,而是一片大海。而遠處的空中,懸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三月姐姐在祭壇裡面,看上去好漂亮,好神聖。她也想去,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就在遠處望著。望著望著,忽然有看上去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打架,似乎是因為祭壇里的三月姐姐。她很是著急,希望保護三月姐姐的人能夠打贏。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從天上的海水裡飄過。
反應片刻後,她猛然知曉,那是自己三哥的氣息!她這才發現,自己的三個,龍宮的三太子,那麼久了都沒找到,居然在今天,被天上的海水沖了出來。她化身為龍,朝天上的海水而去,循著三哥的氣息,瘋狂的遊動。她要去把三哥從那海水裡救出來!
當她臨近隔離陣法,就要越如海水中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她的面前,然後輕輕鬆鬆地將她打回人形,再從後頸拎起來。
那一刻,她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