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太陽」(1/2)
太陽就在前面。
很大,很圓,氣勢很磅礴,但並不如傳統意義上那般,越近越熱,越近越刺眼。
即便它就在前面不遠處,大概只有百丈的距離,秦三月感覺上,卻依舊像是在遠方眺望一般,是溫暖和目的,並沒有灼熱和刺眼之意。還有顯得突兀的是,它的大小並不正常,即便它已經有一個大宅子那般大了,但還是很小。因為,如果真的只是這般大小的話,那麼按照計算,應該在一千里以外的距離就徹底看不到了,它的光也無法照耀這無邊無際的山海關。
這是為什麼呢?
秦三月皺起眉。她覺得很奇怪。想到,或許自己不能以「太陽」的角度去看待它,大概它只是某個會發亮發熱的圓形器具,而且有著非常奇特的神通,諸如溫度和光線不會隨著距離減弱,且能影響人們視覺感官。她眯眼看過去,想要看到這輪「太陽」裡面的樣子。除了平靜湖面一般的光暈,什麼也沒看到。
然後,放出御靈之力去感應,但御靈之力到了「太陽」表面後,就被什麼東西阻止了。御靈之力被阻止的情況很少見,即便是那州馬神像都無法阻止,即便是渡劫山的龐大威勢都無法阻止。這激起了秦三月強烈的好奇心。
想起葉撫教訓過做事要深思熟慮,她猶豫了起來,仔細評估該不該這麼做。過了一會兒,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朝「太陽」飛去。她覺得這應該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她向前飛去,身體漸漸被柔和的光包裹住。
到了「太陽」面前,他伸出手去觸摸表面,有一種很輕盈柔和的感覺,像是把手掌放在溫暖的水裡面。她抽出手看了看,確定裡面並不是水。
真正到了要進去的時候,她再次謹慎起來,仔細考慮。
卻不待她考慮出個什麼分明地結果,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破空之聲。她驚懼地回頭望去,只見一抹灰白色不斷地閃爍而來,愈發靠近。
安魂人的龐大氣息充斥在這裡,席捲一切,甚至將「太陽」的柔和光線都打亂了起來。她看著「太陽」前面的秦三月,不著情感地說:「找到你了。」
秦三月心裡很慌,但表面上還是儘量保持鎮定,「你要做什麼?」
「把你變成骨頭。這是我的職責。」
「這什麼職責啊,太奇怪了吧。」秦三月緊盯著安魂人,準備等她一動就立馬鑽進「太陽裡面」,「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安魂人很認真地思考秦三月的發問。她想了想,自己從醒來就肩負這個職責,並沒有哪裡奇怪,「不覺得奇怪。」
「你要殺人就殺人,哪有說把人變成骨頭的啊。」秦三月挑眉說,「你堆了一座白骨山,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要堆成山呢?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呢?」秦三月反正就是逮著什麼說什麼,想儘量知道得多一點。
安魂人想了想這幾個問題,她發現自己似乎還真沒辦法說出個所以然來。她知道自己的職責是殺死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但自己為什麼要把他們變成骨頭,又為什麼要堆成山,似乎是一種……本能?
那種本能就像雙腿無法行走的她,行動時無意識地扇動骨翅。
「或許是本能。」
「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本能?」秦三月繼續問。
「不知道。」安魂人說,然後她又想了想,偏頭看了看骨翅,然後說,「可能因為我是從埋骨之地誕生的。」
「埋骨之地?」秦三月覺得應該不是指山海關戰場。
安魂人點頭,她抬手指了指秦三月背後的「太陽」,「就是那裡面。」
秦三月驚了,「你說這是埋骨之地?」
安魂人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埋骨之地在裡面。」
「裡面全是骨頭?」
安魂人又搖頭,「裡面還有很多很多雕像。」
「那,裡面有沒有離開這裡的出口呢?」秦三月像狡猾的小狐狸一樣,眯起眼睛問。
安魂人冷淡無情地看著她,「你也要逃離這裡?」
「沒,沒,沒。」秦三月連忙揮手,「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嘿嘿。」
安魂人點點頭,然後拿起笛子,「好了,我該把你殺死了。」說完,她吹起了笛子。
秦三月下意識捂住耳朵。緊接著發現,自己似乎沒什麼變化。
安魂人沒有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點疑惑,「為什麼你沒有受影響?」
秦三月一本正經地說,「可能跟體質有關。」
「這樣啊,那我換個方式,可能有點痛。」
「什麼方式?」秦三月警惕問。
安魂人認真回答,「既然沒辦法讓你直接變成骨頭,那就先把你殺死,然後再讓你的肉從骨頭上剝下來。」
秦三月瞪著眼,心裡驚道,這人是魔鬼吧,面不動聲色地說出這麼恐怖的話。
秦三月知道跟安魂人沒得談的了,她就像個執行任務的機關人一樣,沒有一點人性,根本沒法講什麼道理,便忍不住大吼道:「你當殺豬啊!」
安魂人沒有說話,骨翅一樣,邊緣變得尖銳鋒利起來。
秦三月見此,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入「太陽」之中。
安魂人見狀,骨翅一動,飛過去,但是正要進去,又停了下來。不知為什麼,她有一種本能的排斥感,並不太想進去。她回想起來,發現自己自從在裡面誕生出來後,就再沒有進去過了。
遲疑了一會兒,她還是進去了,總還是要遵守職責。雖然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職責,但本能地還是會去遵守。
當她們都進去了後,一則人影才緩緩在這裡降落。是玄網的承命司。
承命司立在「太陽」面前,沉吟一聲,「南柯一夢……這下不好找了啊……」
說完,他也一步跨了進去。
這裡一切都沉寂下來,過了不知道多久,葉撫帶著煌到了這兒來。
「這兒就是山海關的邊界了嗎?」煌看著「太陽」之後像泥漿一般的霧淵,問。
葉撫說,「是的,這兒是邊界。」
「那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兒?」
葉撫看著「太陽」說,「那輪夕陽之中。」
「啊?」煌有些驚訝,他以為那夕陽只是擺飾,沒想到還能進去。
「它有個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南柯一夢。」
「南柯一夢啊,我知道,指大夢一場,比喻空歡喜。」煌回道。
葉撫笑道,「的確是大夢一場,但並不是空歡喜。」
「但詞典上就是這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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