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言而喻(1/2)
「葉撫!葉撫!」
白薇從夢中驚醒,霎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那個樓梁。
她憑耳聽去,便聽見外面葉雪衣在大聲呼喊葉撫。聲音急促,那股歡快勁兒滿滿的。
「你醒了。」房間裡,傳來聲音。
白薇抬頭看去,看到坐在床頭邊上的葉撫。他懷裡躺著又娘,手盤弄著。
「為什麼不答應雪衣?」白薇還帶著初醒的朦朧之意,大抵是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便問。
「她太鬧騰了。」葉撫手緩緩地撫弄著又娘脖頸處的毛髮。
白薇伸了個懶腰,笑道:「知道你喜歡清閒。」
白薇的身段是偏向清瘦的,遠說不上豐腴。不過那股女子的柔和姿態倒是在她身上表現到了極致。
葉撫想來,覺得這邊兒女子的穿衣講究一個「弱柳浮雲」,意在表達女子的婉約美,對於身材曲線並不在乎。這不像自己以前所見,那些女人喜好講究一個「前凸後翹」,意在表達身材美。
倒不說孰弱孰強,文化傳統和環境思想在其間影響頗深。
「雪衣究竟還是小孩子,你不去將就,莫不成要讓她自個兒挨著?」白薇說。
葉撫微微仰著甚至,說:「總得讓我有個清閒地兒啊。」
「這裡嗎?」
「是啊。這裡。」
白薇坐在床上,被子裹著身體,她說:「昨晚我做了個夢。」
「嗯。」
「夢到你在院子裡彈琴。好像還是專門給我寫的。」
葉撫看了她一眼,「淨瞎說,我怎麼可能給你寫曲。」
「真的,我還記得旋律。」
「不信。」
白薇從被窩裡鑽出來,從旁邊拿來一大雪披便披在身上,一邊穿鞋一邊說:「你不信,我去便絲桐拿來給你彈。」
說完,她邁步便要出去,臨到門口,她忽然僵住,轉過身來問:「我昨晚怎麼到床上的?」
「又娘叼著你到床上的。」葉撫說。
白薇看向又娘。
又娘眯開一條眼縫看傻子似的看著白薇。
白薇又看向葉撫。
葉撫笑了笑。
不言而喻。
白薇便紅著臉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她又抱著絲桐進來了。臉上的紅意消去大半,她不是那種感性至極,會在一件事上苦下眉思的人。
將絲桐放在房間裡的書桌上,她一邊調琴,一邊問:「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
問完後,她才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太沒水平了,要是沒喝醉,哪能記不得昨晚發生過什麼。
「醉了。」
「醉了後,我做了些什麼?」
「你在院子裡彈了琴。」
「是《大安湖畔》嗎?」
「你還記得。」
「不是記得,若我給你彈,應當只會彈這一曲。」白薇說著,便嘀咕,「下次再給你寫新曲。」她望起頭,「然後呢?」
「然後你就醉倒了。」
白薇頓住,稍稍扭捏了一下後,罷一口氣問:「你昨晚睡在哪兒?整個書屋,只鋪了兩張床,我占了一張,三月和雪衣應當是一張。」
「我又不非得睡覺。閉上眼,再睜開眼,便是一夜過去了。」葉撫說。
白薇皺著眉問,「為什麼不和我一起睡?」
她這麼直接地問了,葉撫倒是沒料到。葉撫微微愣住,然後眨眨眼,笑著說:「你晚上搶被子啊,睡相不好,四仰八叉的,我擔心晚上被你一腳踹了下去。」
白薇眼瞳一張,立馬慌得不知所措,「我我我我……我還有這個壞習慣嗎?」
她急著羞著,不知道說些什麼,便瞪向又娘,「又娘,你跟我一起那麼久,怎麼不知道提醒我!」
又娘抬起頭,喵喵地叫了叫,滿眼的無辜。
白薇尷尬地衝著葉撫一笑,然後低下頭,「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我有這個壞習慣。」
「沒事兒,睡著了的事,誰知道呢。」
「不行啊。」
「什麼不行?」
「這壞習慣得改啊。」白薇滿面愁容,「要是改不過來,豈不是就沒法跟你睡了?」
葉撫問:「這麼執意這個?」
白薇說:「是啊,書上都這麼說的。要留住一個男人,得跟他睡覺才是。」
葉撫愣了一下,又問:「你看得都是些什麼書啊?」
白薇放下手裡的絲桐,到床頭去,在小書櫃裡拿來一本,「咯,就這本。」
葉撫看著封面上大大幾個字,「魚水之歡」。他心裡登時一咯噔,心想這名字,妥妥的小黃書啊。然而,當他粗覽一番後,卻發現裡面講的儘是一些男女之間的情感之事,對那個「歡」根本就沒有任何描寫。他頓時無語了,心想,原來標題黨這種人,不管是哪個時代,哪個地方都有啊。他稍稍一想,也是,疊雲國對於艷情讀物的管制特別嚴格,大抵是那些人,一邊兒為了銷量,弄出這麼個名字來,又得想個辦法過官家那麼一處,就使了這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招兒來。
「這本書,我替你保管了。」葉撫說著,把書收進自己小天地里。
白薇頓時就不滿了,「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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