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修仙遊戲滿級後 > 第三百六十一章 自然守望者

第三百六十一章 自然守望者(2/2)

目錄

江大人朗聲說,「心懷山河湖海的人。」

「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三月跟你們不是一類人。不要想著將她帶入你們這類人的陣營。」

「我覺得,在三月是哪類人這件事上,我比葉先生更有話語權。」江大人凝視著葉撫。

「話語權?」葉撫笑了笑,「三月是哪類人這件事,為什麼你會有話語權?」

江大人臉上浮現迷醉的神情,「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獨特的氣息,是無限趨近於自然的氣息。那樣的氣息,便是話語權。」

說完,他輕輕拂袖,便見風起。一股令人感到安心的、舒暢的氣息傳來。那的確是自然的氣息,讓人如同置身在不被人煙所擾的山林之中。「這樣,我有話語權了嗎?」他微微仰起頭,笑著問。

葉撫說:「的確是很特殊的氣息呢。」話鋒一轉,「但,你想過沒有,你這氣息來自哪裡?而三月身上的類同的氣息,又來自哪裡?你,想過嗎!」

葉撫的發問氣勢很足。將江大人那特殊的氣息封閉。

江大人並沒在意,洒然說:「自然的氣息,自然來自自然。」

「是啊,你的氣息來自自然。但三月呢?」

「自然也是來自自然。」

葉撫笑問,「你確定?」

江大人高高地抬起頭,「確定。」

葉撫信手一拈,一縷青芒從遠處秦三月身上飛過來,然後說:「你再好好感受一下,這是什麼氣息。」

江大人朝那青芒看去,然後意識去融入感受。然而,剛剛接觸的瞬間,他就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一種墜落感包裹全身。他連忙將意識退出去。

「現在,告訴我,這是什麼氣息?」

江大人面色煞白了一瞬間,但立馬又恢復了,「這不是她的氣息,葉先生不必騙瞞我。這一點,我還是分得清楚的。她身上的氣息,就是來自自然的氣息。」

「可笑的自欺欺人。」

江大人虛眼道,「自欺欺人的是葉先生才對吧。」

葉撫來了興趣,笑問:「哦,怎麼說?」

「我對三月一見鍾情,你只是不願意承認我而已。」

葉撫笑道,「的確不承認,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三月。」

江大人呵呵一笑,「無所謂葉先生你怎樣想。愛上三月,是我自己的事。你雖然是她的老師,但也沒有資格決定她的選擇才是。」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覺得三月有可能會選擇你?」葉撫笑問。

「當然。她現在的躲避,只是還沒有認清自己而已,等她認識到自己是多麼了不起的存在後,定然會覺得世俗的一切都是污穢的,只有回歸自然才是最佳的選擇。」

「你覺得自己的情感是愛?」

「愛在我心裡,你不用替我評判。」

葉撫淡淡道:「果然,你們這類人都一個德行。」

江大人第一次皺眉,「看來,葉先生對我們這類人抱有怨念。」

「不是怨念,是討厭。」

江大人聽此,洒然一笑。「我算是明白了,你是帶上了個人情緒才這麼排斥我啊。三月有你這樣的老師,真是可悲。擅自介入學生的選擇與態度,真是可悲。」

「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人,是可悲的。」葉撫憐憫地看著江大人,「明明就是寄生蟲,卻認為高人一等,是更加可悲的。明明就是寄生蟲,卻理所當然地覺得當寄生蟲很了不起,是最可悲的。」

江大人再次皺眉,「寄生蟲?」

「是啊,你們就是自然的寄生蟲。明明已經將自然啃咬得千瘡百孔了,卻沾沾自喜,自己身上的氣息來自自然,是比俗世的氣息更加尊貴的。是不是很可悲?」

江大人冷聲道:「我敬你是三月的老師,但你卻從人格上侮辱我。這種行為,合適嗎?」

「原本我覺得只是一隻蟲子飛過去了,與我無關。但現在,蟲子爬到身上來了,你覺得我該不該把它拍掉?」葉撫沒有嘲諷,只有憐憫。

江大人精神上感到一種刺痛。這個人在憐憫我?

憐憫是比嘲諷更加讓人感到刺痛的一個詞。

「你——」

葉撫打斷他,「被戳到痛處了?」

江大人陡然冷靜下來,不能陷入他的言語圈套,他們這個搞學問的,最擅長這一套。他吸了口氣,然後說:「無所謂葉先生如何看待我。」

葉撫也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說:「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一個詞,覺得用來形容你們這類人很合適。梁上君子。」他看著江大人問:「怎麼樣,聽上去是不是很符合你們尊貴的身份?」

江大人哪裡聽不懂這個詞,剛平息下去的情緒,又涌了上來,被他堵在喉嚨處。使勁兒地,一口咽下去,「終歸到底,你沒有資格去干涉三月的情感選擇。」

「的確,我向來尊重她的選擇。但是,作為她的先生,在她沒有長大,是非觀沒有成型前,我有義務保護她。保護她,不被你這樣的寄生蟲侵蝕。」葉撫這次沒再給江大人留面子。他冷漠地看著江大人,「她才十五歲,而你已經幾千歲了。你羞不羞恥。」

「愛無關年齡。」江大人仰起頭。

「愛指的是對是非觀念獨立的人而言。三月沒有長大,是非觀沒有成型,你便對她施加那麼所謂的愛,是卑劣的。」葉撫厭惡道,「如果你不說這句話,我只會說你是自視甚高的。但現在看來,你是不折不扣的愚蠢。」

葉撫繼續說,「三月是十分優秀的孩子,我從來都知道,她會受到很多人的喜愛,這是我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但是你,讓這本來讓我高興的事,變得糟心了。如果你只是喜歡她,那麼我根本不會理會你,畢竟每個人都有資格表達自己。但你,居然卑劣到用自然之息去干擾她的想法,讓她糾結,讓她慌張。如果不是她意志力足夠堅強,定然已經被你影響著應了你的心意。」

他憤怒道:「我從來沒見過三月會對一件事那麼害怕,那麼慌張。你讓我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第一次。你知道,我現在對你是什麼想法嗎?」

卑劣?他用卑劣去形容自然之息?

江大人好似見到自己奉若神明的東西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他高高地仰起頭,「果然,你也只是庸俗的凡人。理解不了我們自然守望者的崇高思想,我願意向三月投出自然之息,那代表著我承認了她。而你居然用卑劣去形容,果然是庸俗的凡人。」

「自然守望者。多麼可笑的稱謂啊。」葉撫憐憫地笑了笑,「原來這就是高人一等的自然守望者。」

江大人笑了笑,「沒有資格接受自然之息的你,自然感受不到自然守望者的思想。我不怪你。」

「自以為心懷山河,很大度,可以包容我嗎?」葉撫問。

「用你的話。自信點,把『自以為』去掉。」江大人笑了笑。

葉撫呼出口氣,「我在這裡待了許久了,但從沒有哪次像這樣生氣過。我一直覺得,既然見到再污穢的東西,也與我無關,直到這樣污穢的東西朝我最懂事的學生襲來,我才發現,原來閉上眼睛看世界是不對的。」

「你什麼意思?」

葉撫伸手,拋下一道屏障,擋住秦三月的視線。然後,他向前一步,頓時,氣勢如狂風,從他腳底湧起,然後瞬間席捲屏障之內。「你最引以為傲的是能接受自然之息吧。」

江大人見葉撫氣勢陡然變化,心中大驚,立馬想要招來自然之息。然而,他卻發現,自己感受不到自然之息的存在了。他以為是沒準備好,便又試了一次,不行,再試一次,還是不行!怎麼回事?自然之息呢?我的自然之息呢?

他驚恐地朝葉撫看去。

葉撫問:「失去最驕傲的東西,是什麼感受?」

江大人長發飛舞,變得瘋狂起來。

「你我說不能接受自然之息是嗎?」

言罷,葉撫信手一招,風起。

江大人立馬覺得似乎整個天地都清朗起來,似乎一切都充滿了生機,似乎到處都是不被人打擾的自然。

「這是,自然之息……自然之息……不對,你怎麼能有自然之息……不對,這不對!你明明就跟我們不是一類人,你……那麼庸俗!」江大人失神一般喃語。他無法接受自己感受不到的自然之息,被葉撫那麼輕易招來了這件事。

他擁有了四千多年的自然之息,自認為早已同自然融為一體。

然而現在,堅持了四千多年的想法,頃刻崩塌,像是水滴破碎一般,變得稀里糊塗。

「先前我問過你,你知不知道三月的自然氣息來自哪裡,你堅信那是來自自然的。現在,你覺得是來自哪兒的?」葉撫問。

江大人現在心裡像是被厚重的陰雲蓋住了,哪裡又能力去回答葉撫。

「可笑嗎?覺得自己可笑?真正的自然守望者從來不說話,卻被你們這群寄生蟲給奪去了存在意義。」

葉撫憐憫地看著江大人,「你要是悄悄藏起來,悄悄地吸血,沒有人會發現你這個寄生蟲。但你不禁出來,似乎還覺得很驕傲,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江大人被葉撫的氣勢壓迫的無力喘息。但更多地,他陷進了失去最大倚靠的失神。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都是自然守望者了,還會任人宰割。

為什麼?

不,這一定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肯定是這個人製造的幻想,在欺騙我,不承認我的愛,就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欺瞞我!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我是自然守望者,不能被這種卑劣的手段影響,不能!

葉撫的氣勢和內心的失神擊潰了江大人最後的防線。

「活了四千年,真是可笑。真正憑藉自己本事活到四千年的,哪個不比你厲害?」葉撫說。

然而,這一切江大人都聽不到了。

葉撫已然知道,他心神徹底失守,沉進了自己幻想的世界裡。

葉撫目光淡然,走到江大人身前。

江大人在依稀中聽到葉撫對自己說:

「三月從來不需要從自然獲得自然氣息,因為……」

然後,江大人徹底失神。他拼命地奔跑,一直往前,似乎前方就是他所追尋的東西。

四千多年的修為還在那裡,他就一直跑,撞穿了隔絕法陣,撞穿了洹鯨的肉體,一頭扎進深海之中。

徹底回歸自然了。

而洹鯨也不虧是洹鯨,這一撞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強大的自愈能力很快恢復了肉體。

一切都安靜下來。

葉撫呼出口氣,轉身收了屏障,然後走向秦三月。

秦三月見著葉撫過來,連忙跑去說,「老師,我給你講,剛剛我在影響法陣裡面看到海爆了!」

「那是什麼?」

「就是海水忽然爆炸。」

「為什麼會有這種事?」

「應該是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忽然湧進海水中了。」

「這樣啊。」葉撫笑了笑。

秦三月這才注意到江大人不見了。她問:「那個人呢?」

「累了,回去睡覺了。」

「哦。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也不認識。」秦三月又興沖沖地說起剛才海爆的驚人場面。

聽完後,葉撫笑著說:「聽你說了那麼有趣的事。我也給你講個有趣的故事吧。」

「什麼?什麼?」

「就是說,傳說中,這天下存在著一類人。名叫自然守望者,就跟尋花人一樣,很少見。他們能夠感應自然的律動,能夠獲得自然的氣息饋贈,於是他們為了回報自然,便成了為自然守望者,決定要維護自然的規則,不容許生靈對自然萬物肆意的破壞,也保護生靈不被各類自然災害所影響。可惜的是,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你知道李命嗎?」

「知道,儒家的大聖人誒!雖然沒見過,但是我聽過。不過,我記得好像三味書屋裡也來過一個叫李命的人。」

「那位儒家的大聖人李命,就是一個自然守護者。」

「這樣啊,原來他還有這樣的身份啊。」

「嗯,這是個秘密,不要往外說哦。」

「嗯,我知道。但是,自然守護者為什麼越來越少了呢?」

「因為後來啊,自然衰弱了,出現了一類人,他們能夠憑藉投機取巧的方式,從自然那裡獲得自然的氣息。但是這類人,只是單方面的索取,從來不回報,而他們也自稱為自然守護者。後來,受他們影響,真正的自然守護者也就越來越少了。」

「居然還有這種人!」

「是啊,他們甚至還自認為高人一等。」

「明明就是吸血的蚊子,實在是可恥!」

葉撫笑著摸了摸秦三月的頭,「以後要離這種人遠一點哦。」

秦三月搖頭,「不,等我以後有本事了,這種人我要見一個打一個。」

「哈哈,可以可以。」

「嘿嘿。」

秦三月抬頭看著葉撫的側臉。

不知為何,她覺得好像面對老師,又跟以前一樣輕鬆了很多,不像早上的時候,那般沉重。

「老師,我忽然想吃東西了。」

「要吃點什麼?」

「酸辣粉兒吧。」

「正好,我也想吃。去買點食材,自己做吧。」

「嘿嘿,不用買啦,食材我早就準備好了!」

「看來真是貪吃鬼啊。」

「不要那麼說嘛,愛吃又不是錯。」

「對了,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

「去年的今天,我給你取了個名字,叫三月。」

秦三月看著葉撫的側臉,無聲笑了起來。「記得。一直都記得。」

三月的風,最溫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