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十我道別有三徑(2/2)
「兩句話後,龍傲天神飛天外,茫然立於當地,不知幾時。」
其實此時此際,茫然立於當地的,又何止是龍傲天一人?
千萬聽眾中,無數人,如中雷擊,受大震撼,然後入大茫然。
不得不說,來自那個世界,受著那個文明的潤澤,在這個世界,裝起13來,真的是毫不費力,許多許多的材料,俯仰皆是。
當然,這只是開頭,或者說只是引子,並非方天自己的東西。
算是虛張聲勢吧,蒙到一個是一個。
對這樣的大坑,方天絕對是管挖不管埋的。誰掉進去,出得來算他本事,若出不來,那就在裡面呆著吧。
「不知過得幾時,一個之前有過的熟悉的聲音在龍傲天耳邊響起:『我道別有三徑,別開三門,其一戰天戰地第一,其二長袖善舞第一,其三大勢洞察第一,你yu入何徑,擇何門?』」
「『此三徑三門,其中具體,還請老師示下。』龍傲天對天對地行禮,恭敬說道。」
「戰天戰地之路,可以橫行。然則身而為刀為劍,久必以自毀終。」
「長袖善舞之路,可以借力。然則力非己出,終有不逮。縱得意十之仈激u,其失意十之一二,到底難免。」
「大勢洞察之路,可以入微。然則空有鑒世之眼,難得轉世之能。身入世局,可以為輔為佐,而無以居正。縱名傾天下,有身覆之殃。」
「聽此三言,龍傲天默然。」
千萬聽眾,當然也是默然,更有很多,心中一片凜然。
「默然半晌後,龍傲天澀然開口道:『此三徑三門,皆各有其陋。老師,在此之外,別無它徑它門?我意所適,當是盡善盡美。』」
「『天地演化到如今,其間不知多少年。若有盡善盡美路,哪裡輪到你來行?』那個聲音冷冷淡淡說道。」
「龍傲天又是默然,就在這片刻之間,感覺領悟了很多。」
「半晌後,龍傲天對天對地,又是一禮,然後道:『老師,我yu擇那戰天戰地之路。』」
「『哦,你不怕最後以自毀而終?』那個聲音說道。」
「『我之大yu在橫行。』龍傲天說著,那淡淡話語下的決心,瀰漫在那一片天地之間。」
此時場中,更見凝然。
「那個聲音並不意外,只是淡淡說道:『你既擇此路,他日當得無悔。行此之路,當持三物,曰勇,曰力,曰慧。勇則劍心生,力則劍刃成,慧則劍柄就。有勇無力,人人可辱,有力無慧,授柄於人。此三物,乃劍之三要。三要齊聚,方可以持劍,持劍在手,方可以橫行。你當謹記之。』」
「『是!謝過老師。』龍傲天凜然說著,對天對地,又是一禮。」
「這一禮畢,身周倏生變化。一陣大風吹過,天地之間,所有茫茫皆不見。只一個恍惚之間,龍傲天便發現自己,正身著一襲簡陋青衣,站在一個端坐著的老者面前。」
「老者微微笑道:『傲天,今日我給你所講的,是『識、斷、行』三字。』」
「何謂『識』?」
「六十年前,為師行遍天下,到過那極北之地,見得天地之間,別無它物,只有一片冰雪。積雪成山,化雪成河。吸則冰雪入肺腑,呼則山河在眼前。處此之間,為師只覺心間萬事都消,識間萬慮都去,白天黑夜,心意之中,念念皆是修行。」
「為師又到過那極南、極東、極西之地,見過火山動地,見過草色千里,見過大雨滿澤,見過萬馬奔騰。」
「走遍東西南北中,飽覽天地山水物。登攬天地,披歷山水,沐浴風雨,以造化之所蘊,來溝連我之身心,此便是『識』。」
「識到多處挾風雨,識到多處有河山。風雨河山聚,無窮變化來。」
「何謂『斷』?」
「有路三千,我擇一條行。有水漫地,我取一勺飲。我之道路,我之選擇,我之根基,我之體系,此皆明矣,謂之『斷』。從此凡聖皆有道,我亦只從我道行。任它神魔漫天飛,我自岳峙復淵停。」
「何謂『行』?」
「化識為斷,化斷入心。以此心貫入修煉,便是『行』。」
「說到這裡,老者對龍傲天道:『此識、斷、行三義,你可明了?』」
「龍傲天其實仍然迷糊著,不知身處何時何地,更不知身前端坐老者乃時何人,見得老者此問,卻只是躬身為禮道:『我已明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那你便去吧!』說著,大袖一拂。」
「下一刻,龍傲天只覺天旋地轉,剎那間,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方天講到這裡,停了下來。
場中卻只是靜寂著。
頓了良久,感覺場內外的氣氛漸漸鬆緩,不再那麼凝重的時候,方天才淡淡一笑,道:「此一回的故事到此結束,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