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宅（2/2）

案幾下方的八仙桌上布滿灰塵，桌子邊角甚至結滿了蜘蛛網。其實不僅是桌角有蜘蛛網，就是整個大廳的懸樑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的蜘蛛網，眼前看到的景象給人一種陰森感覺。

謝文浩苦笑一下，心道：「今天有的自己忙了，不光要去墳頭打理，就是這個家也得打掃一遍，要不然晚上都沒地方睡覺。」

走進自己的臥室，將鋪蓋在床上的塑料布掀開，放下自己身上的背包，抱起床上摺疊整齊的被子和床單，打算先拿出去晾曬。許久沒有用過的床單和被套如果不放太陽底下曬一遍就直接蓋的話，睡覺會很不舒服，而且有一股霉味，非常難聞。

在後屋找了一處沒有被樹蔭擋住的空地，謝文浩支起兩根長竹竿當作晾衣架，將床單、被套等東西晾好。接著找了一件以前高中時期的校服當工作服，開始轟轟烈烈大掃除行動，這一忙就是一個早上，連中午飯都沒時間吃。

好不容易打掃完衛生後，謝文浩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是中午一點半左右。這時候他也無心去弄午飯，乾脆拿著早上在趙家灣碼頭買的幾個燒餅啃起來，算是當作午餐填了下肚子。緊接著在倉庫找到一柄鋤頭、一把柴刀、一根扁擔，挑著一個竹製的畚箕，沿著後屋的一條崎嶇小路朝後山出發，趁今天天晴，準備提前將墳頭打理一番。

謝文浩每年清明要上的墳比較多，除了祖墳和曾祖父他們的墳有村裡的堂叔伯們打理之外，直屬他自己家的爺爺、奶奶、父親的墳就只能由他自己一個人打理，這個別人是不會代勞的。除非說沒有直系子孫，才會有旁系子孫代為打理。但那也僅為旁系一兩代的子孫肯打理，等再多過個幾代，就沒有人願意專門打理，頂多是清明上墳的時候順手燒點紙錢，點幾炷香，放掛鞭炮而已。

比如說謝文浩自己的大爺爺，也就是他爺爺謝明貴的大哥謝明富，他一生就沒有子嗣，連個女兒都沒生。他去世之後，他和他妻子的墳墓都是他那三個弟弟的子孫幫忙打理的。

謝文浩還記得他上小學的時候，每年清明節和他的父親都會去給大爺爺的墳上整理草皮，剷除雜草，上點新土等。等到後來他自己的父親和爺爺都去世後，謝文浩就沒時間幫他大爺爺的墳頭打理了，轉而由他的堂叔伯和堂哥們打理。

一路披荊斬棘，也無心看山上的風景，雖說只有三座墳墓需要打理，但是這三座墳相隔好幾個山頭，總體來說全部打理完還是蠻花時間的。

……

隨著太陽漸漸西下，天色慢慢黯淡下去，謝文浩最後再檢查一遍爺爺的墳墓。確定墳上的荊棘和一些小樹苗被連根拔起；墳墓周邊一塊塌陷的地方也被他重新從別的地方用畚箕挖了滿滿一畚箕的土給填好；周邊的排水溝裡面的亂石、泥土、雜草枯枝落葉清理乾淨，確保下雨時雨水能順利從水溝排出去，而不會滲入墳內。

謝文浩這才挑起畚箕拿上一應器物，踏著夕陽的餘暉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