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零(2/2)
那被稱之為零的紅衣少年,顯然也是一名奴僕。只是,卻不是一名普通的奴僕。
他的數字是零。
一個不管有多少紅衣奴僕更替,都不會受到影響的數字。
「泰藍小姐也睡不著嗎?」
「今夜能夠安然入睡的人,你認為會有嗎?」
紅衣奴僕零點了點頭。
「是。我想不會有。」
隨後,他繼續將視線凝聚在了那幅姑獲鳥的畫作上。
「在羅睺即將吞噬太陽之日,姑獲鳥就會在珉山出現。只是,聽說它出現在了夏侯青蓮的孫女面前?」
「她在這個時候回來,恐怕不是巧合。」
「是呢……不會是巧合,這種事情,或許應當被稱之為『宿命』吧。」
宿命……真是一個極為沉重的詞彙。這個詞彙對任何人而言,都難以承擔。
夏侯泰藍和紅衣少年零並肩站著,欣賞著眼前的畫。
「家主,為什麼要庇護夜王?僅僅因為,他是自己的外甥麼?」
一般的紅衣奴僕,絕對不會有如此僭越的話。但是,零卻是個特例。
「我至今依舊猜不透家主的意思。不過,無論家主如何考量,夜王……他都不可以存在。這一點家主也很清楚。」
「是的。我也那麼認為。」
夏侯泰藍說到這,不禁看了一看身後。
「先代的家主,受到夏侯青蓮的魅惑,才會做出那種抉擇。也因此,我絕不會原諒夏侯青蓮。」
「我可以理解。」
「僅僅為了獲得更多的地圖,先代家主就聽了夏侯青蓮的話。可惜,那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否則……我絕不會……」
說到這,她不禁看向零。
「在你前一代的『零』,也是默許了此事吧?」
「是……據我所知是這樣。」
「目前家族所獲得的地圖,只差一點點了。但是,夜王所想要的,比我想像中更多。」
零的視線此時,依舊是鎖定在那畫上的凶鳥之目。
姑獲鳥預言著不祥。
和烏鴉不同,姑獲鳥所預言的不祥,絕不會有落空的時候。
「家主對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持放任的態度,也就意味著,他現在並不完全偏向於夜王了。也許他想看到,我們和夜王,誰能持有最終的地圖。」
「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零即使說到這,依舊看著眼前的姑獲鳥。
「一如你所說,當年先代家主接受夏侯青蓮的建議做出了『那件事情』。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到了你們這一代,距離將完整的地圖拿到手,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你是否……真的捨得徹底捨棄掉,獲得完整地圖的機會,來換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請原諒我的言辭。」
夏侯泰藍的目光漸漸變得凌厲。
「是的。雖然我憎恨夏侯青蓮,但就結果而言,我是受益者。家族的人,或許都可以說是受益者。所以……夏侯青蓮,或許是做了我們想做,而不願意做的事情。」
完整的地圖……
「夏侯青蓮在臨死前,她應該和她的兒子,孫女說過一些什麼。」
「我大致上能猜到她說了什麼……」
「泰藍小姐,你的意思是說?」
「是的。這,恐怕就是她孫女在這個時候來到珉山的緣由!她知道,今天,就是地圖即將被我們夏侯家族『完整』獲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