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零號（1）（1/2）

文森特抿了一口茶水，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述說：

我曾經找到一個死靈巫師的遺蹟。

說起來你或許無法相信，我們所在的大陸，包括你居住的島嶼和我所在的世界，其實都是飄浮在大海上的······原來大海才是所有生物的家，世界就這麼奇妙。

那個遺蹟位於海下，我在追獵某隻高級海洋生物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那裡，從中得到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件名叫幽靈歡歌的墜飾，是件很厲害的巫器，它可以把人活生生的轉變成幽靈。

死靈巫師從來都是最難對付的敵人，他們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使用了幽靈歡歌······那是我永生無法忘卻的痛苦······我被活生生地轉變成了幽靈······我擊碎了自己的靈魂之火，利用靈魂之火碎裂時的產生的靈魂風暴重創了那隻鬼面水母。

重傷的鬼面水面帶著我的獵物遁走，而我僥倖未死，卻退階成了晨曦八級。

生與死轉換和退階的痛苦化為無盡的仇恨，殺死那隻鬼面水母是我唯一的執念。

我不會放過那隻鬼面水母，它也不會放過我。

鬼面水母找到了我的船，殺死了所有的船員，並把他們全部傳化為幽靈，禁錮在這艘船上······它在向我示威。

我找到位於世界之巔的巫師議會，用我所有的收藏聘請了兩位驕陽十二級的巫師幫我復仇······然而在大海，我們沒有辦法殺死那隻鬼面水母。

於是我開始攻擊海族，並且引發了海族與陸地種族的巫師大戰······

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出面制止了這場戰爭，讓我們在哈里斯堡簽署了停戰協定。

我沒有實力違抗世界守護者的命令，只得把靈魂風暴壓縮在不屈號上，和它一起在無盡的大海上巡航，期待有一天能找到那隻鬼面水母，與它同歸於盡。

很多年過去了，不屈號被我改造成了一艘幽靈船，但鬼面水母卻始終沒有找到，我只好和沿海的一些城市達成了協議：他們幫我尋找鬼面水母，我則幫他們運送巫師學徒。

「這些蘊神砂和我的要求並不對等，」文森特告訴哈雷：「但你才是三級巫師學徒，距離殺死那隻鬼面水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和你交易的，其實僅僅是一個希望極為渺茫的承諾而已。」

「我要求你在成為傳奇之後，」文森特鄭重的對哈雷說道：「殺死那隻鬼面水母，把我、我的船和我的船員們從詛咒中解脫出來。」

「我答應你。」哈雷斬釘截鐵的說道。

兩輩子做人，哈雷從來都是個言出必踐的人。

「你可以仔細的考慮一下，」文森特告訴哈雷：「這個誓言會伴隨你一生，如果你在臨死之前未能完成承諾，它會把我們的痛苦轉嫁給你，你將代替我們活在永恆的痛苦之中·····」

「我必須告訴你，那隻鬼面水母得到了世界守護者的庇護，答應了我們，就必須面對他。」文森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他是傳奇。」

「我必將成為傳奇！」哈雷盯著文森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成交！」文森特和哈雷對視了一會兒，將蘊神砂放到了哈雷的手中，說道：「我期待著那一天。」

文森特說完，便呆呆的凝視著箱子裡的東西不再說話，顯然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打斷幽靈的回憶，足以刺激得他們發狂，哈雷可不會這樣做。

他走到牆角，打開了那瓶蘊神砂，把那些帶有藍色星光的霧狀細砂吸進了鼻腔。

蘊神砂是驕陽級模型構築材料，作用和守魂砂一樣，但效果與守魂砂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按照正規的等級劃分，守魂砂只是好一點的低級材料而已。

哈雷的守魂砂還剩一些，他準備用它們改進「滿地傷」和白骨之盾，或者構築力量強化和防禦強化類的巫術模型。

這些守魂砂像一團粘稠的透明物質，靜靜地沉在精神之海下面，一動不動。

蘊神砂則不一樣，它一進入精神之海，立即和哈雷的精神力融為一體，形成一團凝膠狀的物質，漂浮在精神之海上面，並試圖侵蝕召喚骷髏和召喚幽靈的巫術模型。

幸好那兩個巫術模型是核心巫術，蘊神砂拿它們沒有辦法。

至於「滿地傷」、爆裂頭骨和白骨之盾······蘊神砂對它們沒有興趣。

哈雷打開了「格林的管家婆」的傳承捲軸，捲軸上的巫術模型飄浮到了空中，那是一個外觀很像章魚的精緻模型，模型上的精神力節點如同夜晚的星星，不停地閃爍。

巫術模型自哈雷的雙眼進入精神之海，液態的蘊神砂被巫術模型吸引，騰起一條細絲，沿著巫術模型紋路，一點一點地凝實。

這個巫術模型很複雜，也很特殊。

構築好的模型不是漂浮在精神之海的上方，而是位於精神之海最下面，無數細絲從這個巫術模型伸展出來，探入到哈雷的精神之海中。

乍看下去，格林的管家婆就像一個沙漏，上面是哈雷的精神之海，下面則探出無數條細須，聯結到哈雷的身體各處。

這個巫術模型不僅關聯了哈雷的精神之海，還關聯了他的身體······與其說它是個巫術模型，不如說它是哈雷的一個身體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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