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李儒的專場(一)(2/2)
他放下竹簡,伸手掐滅了燈芯,起身走出這間房,外面的氣氛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上谷郡的三位士紳顯貴登門拜訪幾次,從言語溫和,到旁敲側擊,到得如今語氣不善帶有威脅,但話語大多還是在勸說:白馬將軍已去,根基俱都在右北平,公孫太守為其子坐落上谷有些不便,說年初時,公孫太守為官這裡,遷來如此多黑山百姓,他們可都賤賣了一些土地給官府修繕村子安置,從中也沒有刁難,如今太守在這裡安家,此時草原上的買賣,怎的也要先考慮他們這些人才合乎情理。
除了這三戶外,陸陸續續也有許多當地有些勢力的小門戶上來勸說,拿人、拿物、拿地來施壓,這些人大多私下裡是通了氣的,小一點的依附大的,這兩個月以來輪流上陣,都被東方勝和李儒互相推諉,擋了回去,方才有了糧價哄抬的事情出現。
文士走過長檐,會談的正廳當中,東方勝與那三家掌舵的人討論起來,言語之間已經非常激烈。
「……東方郡丞,不是我等上來找麻煩,眼看就要過年了,這鬧心的事再不堅決,這年啊,誰都過不好,公孫太守是個能人,你也是能人,可總要吃飯吧,如今軍都山、雁門郡都封鎖了商道,來往貨物稀少,糧價一天天的往上漲,你們總得想辦法降下去,不然吃不起飯的百姓,可要鬧騰的。」
右側席位上,戴冠帽,披狐裘著一身蜀錦衣袍的中年男人叨叨絮絮的勸說,長案後面的東方勝,後者也自然聽的出對方話裡帶刀的語氣,只是保持微笑,應對幾句,隨後看到門扇來開,笑容中帶著陰霾氣息的文士走了進來。
隨後門關上,一隊士卒持著兵器過來把守了廳門。側席中的三人看見進來的李儒,帶起了怒意,轉過臉去。
「郡丞,你是上谷郡的政事人,怎的叫一個幕僚摻合。恕我們不想再談下去,告辭!」三人起身,擦過李儒肩膀過去,拉開門扇,一道道刀鋒逼了過來,有人轉身怒喝:「李文,你這是何意?」
李儒走到席位上,一抖袍擺跪坐下來,給自己斟上酒,語氣平淡:「你們不想談,文倒是想與你們談談。」
倒上酒,酒壺放下桌面,他抬起目光:「……刺殺太守的事,就是你們三人做的吧。」
「你這是胡亂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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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陽城外近郊,這裡有幾乎莊子是連在一起,形成龐大的人流擁擠地帶,也常有貨物在這裡集散買賣,可以說是比較大的鎮子也不為過,莊子中蘇家最大,其次王家、最後才是趙家。只是今日,一支兵馬進了莊子徑直將三家的宅院圍起來,當家的進城辦事去了,留下的是家中的長子或主婦出來與官兵打交道,北方苦寒,會有經過的士兵藉機鬧事,往往他們打發點錢財,送些糧食衣物就打發走了。
然而,打開的門就再也關不上了。
「奉太守令,蘇家、王家、趙家三戶,為富不仁,肆意哄抬糧價在先,意圖謀刺太守在後,有意圖謀反之嫌,故此著令封家,家中父母妻妾子女均要拿下,擇日問審,其家業田產不得擅動,家僕侍女不得離開院門一步,違者按盜竊論處。」
頒布的命令的絹布收起,那名騎兵頭目向後招手:「拿人——」
「你們這是胡亂攀咬!」
院門前,家中僕人看見如狼似虎的士卒涌過來,自然沒有與對方抵抗的勇氣,主事的婦人或家中長子掙扎著枷鎖嘶喊出聲:「冤枉……我家向來仁善,從未做過這等事,求你們開開恩,讓我們等到當家的回來,與你們說清楚。」
「沒有機會了!」那頭目勒馬迴轉,隨聲暴喝:「帶走!」
天空,陰沉的快要下起第二場雪了。
今天生病了,頭昏氣悶還咳嗽,所以只有一章,剛吃了藥,有點瞌睡,明天狀態好了再寫,大概明天就把第三卷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