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多事之秋(1/2)
秋雨綿綿下了三天,氣溫變得涼爽。
蜿蜒而回的隊伍停在鄴城外,馬蹄駐足,袁紹望著殘留斑駁焦痕的城牆,捏緊了韁繩。在之前,鹿腸山的於毒率數萬賊匪偷襲了城池,在城內燒殺搶奪,若不是當初他強自鎮定,穩下了軍心,說不得他已經成了喪家之犬,軍中謀士田豐,建議不救鄴城,而轉攻黑山,畢竟賊寇家眷也俱在山中,只要賊寇回撤救援,再半道伏擊。
好在,這次行險賭對了。
望著有些殘破的城牆,袁紹有些多愁善感起來,鄴城的損失並不大,賊寇劫掠的財物、糧食也都在半道搶了回來,入城後,不少街邊房舍被破壞、打砸,到底算不上嚴重,偶爾地上能看到殘留的血跡,屍體大抵是賊兵退走後被抬走了,空氣中仍殘留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血腥味。
對於黑山張燕,袁紹算是徹底記恨上了,不過另一個讓人忌憚的還是幽州的公孫瓚,得到劉虞死亡的消息時,他正在鏖戰,如今戰事稍緩下來,心裡便是暗自警惕,黑山張燕不過賊寇,兵甲不齊,糧草也不夠,所做之事,終究有局限的,然而幽州換人,那位白馬將軍與山中賊匪可是兩個問題了。
「主公……劉虞據幽州多年,素有仁德之名,受百姓愛戴,如今被公孫瓚強取豪奪,並不得人心,時日一長必受反噬。」出言之人正是冀州別駕田豐。
袁紹卸去了甲冑,坐在長案後方,端起酒觴微微晃了晃,「這我也知曉,如今戰事稍緩,難不成又與公孫瓚交鋒?此非長久之道,州中世家大族也必有微詞。」
「主公,圖有一計。」旁邊一名四十左右,顴骨高突,八字鬍,身形中等的身影斜眼看了看之前出言的謀士,起身拱手:「……公孫瓚殺劉虞必不得人心,幽州各郡中必然也有劉虞忠心之人,一來可用,二則利用其往日與異族威望,主公可與鮮卑、烏桓來往親善,到時三路齊進,公孫瓚縱有統兵之才,也無法同時抵禦三路大軍,到時兵敗身死,主公又能為劉幽州報仇而穩坐幽州。」
那邊,袁紹撫須閉著眼睛,嘴角不自覺翹起來時,陡然一道:「主公不可!」的聲音過來,他皺眉睜開眼帘,見田豐快步走出席位:「……郭公則所言雖有道理,可不能操之過急,如今黑山與主公撕破臉皮,豈能隨意另闢戰場,萬一公孫瓚聯合黑山賊死灰復燃再度偷襲我軍後方,前線軍心不穩離敗不遠了,而主公一旦畏足不前,鮮卑、烏桓必然畏懼白馬將軍威名,到時前功盡棄。」
「唔……元皓之言不無道理,我有意先除黑山張燕,再與公孫瓚交鋒,只是如今兵困馬乏焉能再戰?」
袁紹起身負著手挪步走動,嘆了聲氣:「若有個三五年,兵精糧足,何懼他公孫瓚和張燕。」
這時,文臣席列中,名叫荀諶的人站出來,拱手道:「主公,據聞呂布長安兵敗後有意投奔冀州,呂布天下難得猛將,麾下兵精將勇,何不將他招攬過來,遣他出兵……」
「胡扯……」旁邊,逢紀起身指著對方喝斥:「呂布封侯,身居高位,如何能來冀州,到時讓主公如何自處?」
「此人來投奔,如何拒之門外。」
「虎狼之徒——」
「不妨試試如何?安之於小城,焉能掀起風浪?!」
……
屋中,吵吵鬧鬧起來,袁紹揉著額頭頗有些頭疼,望著身後屏風,「呂布…呂布……如何不能用……」
「我偏要用他……」
呢喃一句。
……
小雨還在下,口中呢喃的那人已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路過朝歌,在一個叫不上名的鄉鎮外做些休整,隨後又起程朝北而去。因之前,黑山於毒襲擊鄴城,兵馬也大多經過這些地方,造成不少燒殺搶奪,鎮上居民大抵是看到眼前這支兵馬,害怕的躲開,寬敞的官道上,幾乎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小雨之中,張遼巡視隊伍,騎馬從後方去了前面,對正與成廉、宋憲說完話的身影拱手道「奉先,咱們真要去袁本初哪兒?當日汜水關前,咱們與他也有過節,過去會不會被他落井下石,何不去投張楊。」
「我與稚叔素來交好,可如今我呂布灰頭土臉,過去豈不是顏面無光……前日要了一點糧草接濟,我已羞於啟齒……」
呂布話音未落,後方親騎快馬奔來:「啟稟主公……小姐淋雨生病了,夫人著急喚您過去……」
臉色頓時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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