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賜給軻比能的毒藥(2/2)
**********************
夜風呼嘯偶爾捲起帘子一角,守在帳口的典韋喝了一口酒,遞給旁邊抱著狼牙棒神遊四海的李恪,後者搖搖頭,繼續望著黑夜,空氣里飄蕩焦臭的氣味。
身後的大帳內,齊聚商議的各兵馬的頭領也俱都散去,只留下公孫止和李儒二人,油燈下,瘦弱的文士,手指點在碗邊。
「……藥引已經放下了,就看鎖奴什麼時候吃這副藥了,咱們在草原上燒殺搶奪,鮮卑人已經逼急了,真要再大戰下去,將士們的體力也會吃不消,半月以來,黑山騎中有少部分出現水土不服的現象,爭取在入冬前,一戰定下勝負。」
「定下勝負難說,草原上四處透風,若是軻比能存了心要跑,沒有千里良駒想要將他追上,太過困難。」
公孫止倒了碗酒,遞過去:「……先驅驅寒,我只是擔憂做了藥引的弟兄,但願能有條命回來。」
這邊,文士接過酒碗:「首領擔憂自家兄弟實屬正常,不過成大事必有犧牲。」他斯文的飲了一口,放下:「不過,儒敢保證,人會死的其所。」
「嗯……來,再飲一碗。」高大的身影閉了閉眼,端起酒碗慢慢灑在地上,「給那位兄弟的。」
「飲勝!」
*************************
大風吹過部落,大纛、帳篷鼓動起來,嘭嘭作響,人的慘叫聲自裡面發出。
皮鞭抽響在空氣里,每一次下去都會有細小的血肉飛起來,木架上的男子三十多歲,咬牙低沉的慘叫,卻也不求饒,身上的皮襖被抽成條狀,最為兇猛的一記鞭子將人抽的昏死過去。
隨後,一盆冷水撲在臉上,人又清醒過來,咬破舌尖的雙唇里,血水滴落下來,他發抖的抬起頭來,昏黃的光線里,帳外有人進來。
「公孫止的行徑路線……你告訴我。」軻比能揮手讓人停下鞭打,負手緩步過去:「鞭打的滋味不好受,也不容易死……你只要告訴我想知道的,保證你下半生不用遭任何罪,就在鮮卑過的舒服。」
蹩腳的漢話在說,迎頭,唾液夾雜血水噴了一臉。木架上的男人咧嘴艱難露出笑容:「你家的女人太粗糙……身子骨太大……我騎著不舒服。」
「這漢人的嘴真硬,想來也是敢死之士,成全他!」軻比能語氣平淡,但到底蘊含火氣,揮手時,旁邊鎖奴攔在中間著急道:「單于,殺不得,公孫止有匈奴人做嚮導,在草原上橫行無忌,殺了這漢人,等於是把我們更多的百姓送到對方屠刀下,咱們鮮卑人少,死不起的啊!!」
「閉嘴——」原本平和的身影陡然暴喝出聲,轉過頭來,一巴掌扇到對方臉上,「公孫止辱我王庭,又殺我百姓,此事如何干休?你是讓我與一頭野狼低聲下氣談嗎?本單于殺他一個人又如何?!」
「可是……」
「沒有可是!除非我死,這裡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歇斯底里身影仿佛被觸及底線,轉身唰的拔刀,斬下——
木架上,高昂的頭顱垂了下來,鮮血撲到附近人的臉上。
「把他屍體丟到野外餵狼!」軻比能將刀呯的擲在地上,轉身大步離開。
鎖奴捂著通紅的那側臉,看著那邊死去的漢人俘虜,旁人過來叫他,理也未理,視線隨後盯在地上那柄染血的刀刃上。
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