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婦人、謀士(2/2)
「首領此行,是必須要去——」
外面響起腳步聲,李儒的聲音在外面進來,身影快步跨上石階,進門拱手見禮,他坐的宅院離這裡並不遠,也是為了方便與公孫止商討事物,此時過來,途中大抵是理清了來龍去脈。
公孫止揮揮手,李儒直起身側旁跪坐下來:「袁本初雖然會料到白馬將軍必然會去搬援兵,但不一定想到城中公孫夫人也會別有私心,此乃意外促成的陽謀。」
話語停頓了一下,捻須點頭看著中間滿頭是血的青年,目光凝聚:「我軍剛征討鮮卑而回,士氣雖旺,可士卒久戰思親,再遠戰冀州顯然不行,只能圍魏救趙。」
「這位軍師,該如何行事?」公孫續眼睛陡然一亮,連忙朝李儒拱手。
公孫止搖搖頭:「袁本初麾下謀士也非酒囊飯袋,他只需圍主易京即可,幽州那邊城池得失早晚都會是他的,顯然不會動……」說到這裡,他起身走到房間掛著的羊皮地圖,望著冀州治所,思路霍然開朗。
「這就要講虛虛實實……」李儒撫須點頭,目光同樣看著冀州那塊:「一個圍魏救趙不行,那就三個一起來……」
他起身擺手不用侍女斟酒,走到公孫止身旁,手指順著太行山脈劃下去:「論翻山越嶺,誰人比得上那些常年在山中的黑山賊,只要太守振臂一呼,上谷郡中黑山賊從者不計其數,鄴是袁紹根本,一旦被圍不會不讓他著急,上次鄴城被於毒劫掠過一次,心有餘悸,縱然他不驚慌,他部下難保不慌。」
「還有兩路……」
李儒收回視線,看向公孫續:「幽州那邊由續公子領一支騎兵在薊城、廣陽轉轉即可,混淆劉虞舊部視線。」隨後,重新落回公孫止身上:「太守則帶黑山騎翻山,從五阮關殺向范陽斜插易縣,這是最近的一條道路。」
「兄長……續願去吸引幽州劉虞舊部注意。」公孫續咬牙拱手,「只要能救出父親,事後,就算兄長要殺要罰,續都無怨言。」
「那你下去包紮傷口,先休息幾日,再說發兵的事。」公孫止在椅子上坐下來,「……軍隊要休整,就算天塌下來,也要滿足士卒們這幾日。」
公孫續拱手:「好,續靜候兄長軍令。」說完,躬身在下人引領下離開。這邊,李儒也坐回席位上,看了看房門,有侍衛會意,過來將門關上,他方才開口:「之前,儒說的此行必去,可不僅僅只是因為關係到忠孝二字,而是威望和利益。」
公孫止讓丫鬟續上酒,喝了一口:「說下去。」
「太守此行不管接沒接住白馬將軍……或說他死……續公子難當大任,右北平、易京舊部必然會追隨太守左右,到時白馬將軍多年攢下來的家底都會盡入手中,這才是此行該有的真正目的。」
「文優啊……」公孫止目光眯起來:「你可真什麼都敢說敢做的小人,來人,給軍師斟酒。」
李儒端起觴,笑起來:「為狼王獻計,本就是儒的本份,可惜儒名聲狼藉,不能光明正大行事,只好做些躲起來謀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哈哈哈——」
公孫止端著酒碗,手指點點頭,大笑:「華雄可是給我找來一個好軍師,來日再賞他,來!滿飲此酒——」
……
阿嚏......
華雄裹著被子輾轉起來,摸了摸腦門,嘀咕:「沒染風寒……怎麼好端端的打起噴嚏來了,不行……別跟酸儒一樣變得病懨懨,明日還是進城先看醫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