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 震懾(上)(1/2)
「……小恪,你的酒量還得練練,和我老典喝酒,幾壇酒不過才剛好過癮,你是不曉得厲害,潘無雙有次與我喝,五壇!他直接就趴下了。」
「喝那麼多,你就不感覺餓?」
「.……呃……光顧著喝酒,忘了吃肉……是開始餓了。」
「……當心把命搭在酒上。」
牆壁上的火把映著牢門口倆人,影子倒斜在地上扭動,典韋摸了摸肚子,裡面傳來細微的咕咕聲,不時看了看閉合的房門,聽到李恪的話語,沉下嗓音:「你別說,聽到子脩出事的消息,我一夜都沒睡好,眼皮一直在跳,好像我也會出事一樣。」
呯——
倆人正說著,裡面傳來杯盞砸在地上的聲響,話語頓時停下來,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倒也沒有衝進去的舉動,那個身子虛弱的書生,就算是十個也不是他們首領的對手,自然就沒有進去的必要。
房內,杯盞在人的腳邊轉動,酒水灑了一地,打濕了乾草,高大、豪邁的身形站了起來,走到拱手躬身的青年面前,冰冷的眸子看過對方,負手走動:「偽裝……我手中確實有大秦人的兵甲武器,要偽裝也容易,逼迫各鎮諸侯為國出力的法子很不錯,可真要動起手來,到時候我且不是給曹司空做了嫁衣,他收回了中原,平定了心懷不軌的諸侯,而……我能得到什麼?」
他目光嚴肅,說到最後,轉過身來望著對面的郭嘉,後者直起身,笑了笑:「都督看似粗豪,心思果然細密。」並不惱怒的說了一句,伸手將地上的杯盞撿起來放好,「卻未聽出嘉另一層含義,這天下打完後,我家主公和不妨與都督一起來一次對賭,贏者登基。」
「簡直兒戲……」公孫止抬了抬手,片刻後,又放下來:「如何賭?」
「自然不會是兒戲般的賭,不如就賭都督與我家主公一路向西攻城拔寨,看誰打下的城池最多,誰將漢旗插的更遠,如何?」
聽到這個賭約,公孫止微微愣了下,若是真是這樣的賭約,說不得加快平定國內後,曹操還是會同意,畢竟他當年的做夢都想做征西將軍,而另外一件事,除典韋、李恪、蹇碩以外,沒人知道他可能還會有一個孩子將在西方出生,若此這般的話,郭嘉設下的這個賭局,曹操其實就已經先輸了一半。
思慮一陣,公孫止點下頭,「好,不過那也是先除袁紹以後再說,不過,那時候希望你還活著。」
郭嘉看了看同意的公孫止,隨後笑著拱了拱手:「都督當真快言豪語,若是嘉不先來主公這邊,該是投在都督麾下做事!如此,時辰不早了,嘉還有其餘事要做,先回去處理一下。」
那邊,高大的身影抬手:「我送你。」
拉開房門,二人走出去,踩著地上的乾草,靜謐的環境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走到狹窄的通道的時,公孫止背負雙手在前面停下腳步,望著前方延綿而去的火盆,「……其實你也知,袁紹一旦敗亡,我就是第二個袁本初了,並、幽乃至遼東幾乎都會在我手中,不僅如此,曹司空麾下的戰馬,也有近半出自草原,一旦起了戰事,你已經預料到一些不好的結果……所以你出此謀劃其實是為曹操出的緩兵之計。」
「都督說笑了。」郭嘉側身拱手,笑了一下,說道:「嘉不過平庸之輩,哪能預料到往後數年的事情,只是做一些未雨綢繆的事罷了,嘉是主公的謀士,自該為主公盡心謀劃,畢竟人無害虎心,虎也會有傷人意,天下之事,容不得馬虎。既然都督已察覺這是緩兵之計,為何還要與嘉對賭……」
「我公孫止縱橫北地、草原數年,先殺郭緼、步度根,又宰了軻比能和劉虞。」公孫止走出幾步,微微偏過頭看著他:「……你可曾聽過我畏懼不前?」
郭嘉低了低視線,「不曾。」
「不曾那就對了——」
公孫止呼的一下轉身,揮手握拳:「戰爭之事,我為何不敢賭?」
話語豪邁的響起在監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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