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禪位(2/2)
拳頭嘭的砸在扶手上,公孫止睜開眼嚯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觸及到那被枷的官員,揮了揮手,說了句:「趕出去就可。」的話語後,看向華歆等人,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來,只是聲音低沉:「孤真想殺了你們。」
華歆急忙躬身:「臣不懼死,只懼天下蒼生無明主,讓無德無才之人竊據寶座。」
「都退下吧,讓孤與陛下說說話。」公孫止朝他們揮了一下寬袖,片刻間,將大殿擠得滿滿當當的百餘名朝臣涌了出去,殿門隨後也關上了。
他撿起地上帶血的七星刀,轉身走去御階。
顫慄不敢說話的劉協看著一步步上來的晉王,已經膽怯到了極點,終於艱難的擠出一絲帶著哭腔的話語:「晉…..晉王…..你…..」
「陛下不要說話,聽孤說。」公孫止將七星刀在大氅上擦了擦,在天子旁邊跪坐下來,望著空蕩蕩的下方,「孤從一開始從未想過坐這皇帝位置,就想把這天下打完了,各路諸侯都收拾乾淨了,將來如何,就交給兒孫輩來做,可如今看來有些事……孤也是決定不了的。」
他將七星刀緩緩歸鞘,抬起手拍了拍兩人身下的軟墊,聲音迴蕩在大殿:「.…..也如曾經洛陽,你無法決定自己命運一樣,會從一個農家子變成坐在朝堂受人敬拜的皇帝是一樣的,因為這『勢』需要你我這樣的人。」
劉協瞪大了眼睛,聽到的心驚肉跳,好半響,才支支吾吾的開口:「晉王…..都知曉…..了?」
卻是見到旁邊的晉王肩膀抖動,陡然發出「哈哈哈…..」的大笑,公孫止手掌撫過案桌,轉過臉來看他好一會兒,笑容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因為真的天子,是孤派人殺的。」
「啊……」劉協叫了一聲,被嚇得側倒,幸好一支手下意識的撐著才沒真的倒下去,晃動的珠簾里,臉色驚恐:「真劉…..劉協是晉王殺的?」
公孫止點了點頭,慢慢站了起來,「是不是覺得世事無常?孤殺了真劉協,讓曹操讓你冒充皇帝,結果你我又湊到了一起,還要逼迫你禪讓帝位,好大一個圓啊,咱們又走回來了。」他將刀鞘系在腰間,蹲下來在這位天子肩上輕輕拍了兩下,「別怕,這次孤就不殺人了……」
說完,走下了御階,腳步行到大殿中央時稍緩了一下,側過臉來對御階上發抖的劉協以及那龍庭看了好一陣,然後緩緩轉身朝殿門大步過去,雄渾豪邁的聲音隨殿門打開的瞬間響徹這裡。
「陛下!」
「這是孤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
不再理會這座金殿之中的天子,公孫止走出大殿,群臣早已屹立在前方的石階之下,他徑直走了下去,翻身上馬,望著明媚冬日裡的這批人:「劉協同意禪讓帝位,爾等都回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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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散一眾文武,公孫止心情並不好的一路回到王府,走入後院之中,遠遠看見女兒公孫憐朝他瞪了瞪眼睛,轉身跑開了。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推開書房的房門,下一秒,一道身影陡然閃出,朝這片撲了過來。他剛握住刀柄的一瞬,溫熱的身子已經撲在了懷裡,緊緊將他摟住,滑嫩的皮膚在公孫止臉上貼著,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妾身突然回來,夫君驚不驚喜?」
正是任紅昌。
以及,抱著一隻方方正正木盒的宦官蹇碩,正笑眯眯的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