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圍城(上)(1/2)
水汽下降,金色的陽光漸漸升了起來,寒風拂過旗幟獵獵作響,天空之中戰鼓聲徘徊,歇斯底里的吶喊已經在城上、城下響了起來,戴氈帽、穿皮襖的騎兵奔行在城池附近,命令傳來時,成千上萬的騎兵朝城頭挽起弓箭,片刻之後,儘是嘭嘭嘭…….弓弦繃響的聲音,密密麻麻的的箭矢朝遠處的城牆段飛過去。划過長長的距離,悽慘啼哭、尖叫的帕提亞俘虜在下面奔跑,扛著雲梯的士兵也在裡面,或沉默、或歇斯底里的發出吶喊,沖向牆面。
不久之後,同樣密集的箭矢從城牆上升起來,兩邊箭矢噼里啪啦的發出碰撞,然後無力的落下去,更多的還是交錯而過,落進下方奔跑啼哭的人群,人在慘叫倒下的同時,另一邊的箭雨釘進牆垛、盾牌,或人的身體裡,一片片血花濺了起來,有人影捂著露半截羽箭的傷口從牆上慘叫墜下。
赫卡東比魯城在這片清晨里,陷入廝殺之中,西涼軍如蟻群般攀爬上城牆。
「節省箭矢…..盯好一名塞留斯人再射。」一名負責某段城牆的帕提亞將領拖著戰刀,他朝幾名弓手大吼,隨後帶著身邊親衛和傳令兵跑去前方,將一名登上城頭的塞留斯人殺死,合力將掛上來的雲梯推倒,聽到一連串慘叫聲中下方傳來時,他望著下方怔了一下,大喊:「箭矢數量不對,快去通知薩克什將軍,塞留斯人並不是真的攻城!!」
嘶吼的聲音里,城外遠方一撥箭雨飛了上來,幾步距離的一名盾兵大叫:「小心!」轉身飛奔過來,將盾牌舉起來,將眼前的將軍遮蓋身後的瞬間,四周全是噼噼啪啪亂響,彈飛的箭矢七零八落的掉在他們腳邊。
箭雨過後,那名帕提亞將領目光掃過之前接到命令的帕提亞士兵已經倒在地上,一支羽箭半截扎進了胸口,半截還露在外面,沒有了聲息。他一把拉過還活著的人,不管是誰,朝對方大吼:「快去啊——」
城牆之上,箭矢不斷從下方射上來,這邊帕提亞弓手也在還以顏色,正在抽箭的弓手還沒有反應過來,冷不丁被一支流矢射中倒了下來,附近的同伴連忙將他箭筒里剩餘的箭矢收集起來,頂上前繼續挽弓,朝下方洶湧的洪流射去一箭,手就疼的難受。
中亞冬季氣候寒冷,作為徵募的下層士兵是難有禦寒衣物,何況冬季從不會打仗,像對面的塞留斯人陡然間在這種氣溫里發起進攻,任誰也無法預料到的。做為這面城牆的帕提亞主將薩克什,四十多年的人生經歷中,幾乎就沒聽過不懼嚴寒而打仗的做法。
「塞留斯人果然沒有使出全力……」短髮已有白跡的薩克什聽完傳令兵的匯報,壓著腰間刀柄,沉吟了片刻:「告訴維拉多特將軍,雖然塞留斯人只是試探,也要全力堅守,讓他們看看帕提亞人守城的決心,不管他們派出多少人,城在,人就在。」
那名傳令兵剛走,南面城牆隱約有傳來許多人的聲音在嘶吼,薩克什皺著眉頭走出房間,抬頭望去南面,不屬於他管轄的城牆,「那邊怎麼回事?」身邊一名親衛急忙上馬朝那邊過去查探,而後不久,半途折返回來,興奮的跳下馬背:「將軍,南面城外發現阿拉科西亞的旗幟,是援兵來了。」
薩克什鬆了一口氣:「神靈眷顧帕提亞!」
……..
「神靈眷顧帕提亞,陛下!」
清冷的女聲迴蕩在宮廷後殿,火光搖曳照亮寢殿,一道玲瓏有致的身形完成了神像前的祈禱,白皙小巧的腳趾沒過地上鋪開的絨毯,身姿輕柔的搖曳走過火焰的光芒,臀部貼著長袍照出豐腴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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