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初夏,盛宴開端。(2/2)
四名侍衛紛紛抽刀撲來,這邊四人掀開外罩的蓑衣,持刀快步迎了上去,裙擺飛旋,寶刀揮砸而下,鮮血、刀光濺起在這片落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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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馬水,河水滔滔向東蜿蜒而去,河岸上的屍骸已經清理,只有一具掛在木柱上的無頭屍孤伶伶的立在那裡。
數道身影從附近走過,屍體上啄食的鴉雀驚的飛走,聲音夾雜水浪聲傳過來。
「……災民因戰事而起,你我乃至整個發起者都有錯,趙雲面冷其實心還是熱的,做的對,追殺亂兵,至少讓百姓少蒙受一些損失,而我能彌補的只能暫時抽調一些軍糧給接濟他們,少死點人,晚上我才睡的安穩。」
「不過,戰事歸戰事,也不是我們想打,而是這天下本就亂了,早一點重新歸為一統,受惠的終究還是有百姓的一份在裡面。不過眼下,河對岸的文丑這幾日來都據寨不出,大有退縮易縣的可能,你們有什麼破敵之策?」
走過無頭的屍體,腳步在河岸邊停下,夕陽照過來,公孫止微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儒、田豫,甚至還有呂布。田豫上前兩步,拱起手:「主公,逼迫太急,容易讓文丑退縮城據守,那樣反而拖延南下的戰事。」
「儒倒是有一計。」陰惻惻的聲音飄在風裡,李儒眯起眼睛望過河對岸,「.…..正如國讓說的那樣,逼迫太急確實容易讓文丑膽寒而退回城中,倘若是一舉攻克他大寨呢?」步履踩過鬆軟的泥土,走到公孫止身側,後者俯下耳朵,聲音低沉:「儒已派人去往各個大族家中借牛了……」
「火牛陣……」公孫止點點頭,同意了這個計策,「.….那就好,雖然耕牛珍貴,總比好過讓士兵拿命去扛,嗯……往後就讓這些人去找曹孟德要這筆帳。」
李儒、田豫二人領命離開後,不遠的呂布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離去的背影,轉過頭來說道:「看樣子你不要冀州了?」
「拿來做什麼?」公孫止手指掃過周圍:「溫侯你看,東面臨海,西面是太行,南面是曹操,北面是幽州,我連幽州都還沒拿到手,再去占著冀州,將來和曹操撕破臉也守不住的,還不如先把幽州拿下,與遼東、邊地五郡連成一片,不比一個冀州差了。」
呂布冷哼一聲,隨即皺起眉頭:「還是你人太少了,否則以你公孫都督的胃口,不可能不吃下眼前的肥肉。」
「不扯這個…..」
公孫止擺擺手,笑著指去南面,「那邊就是易縣也就是易京,當初我父親公孫瓚就是在那裡身死的,領著百餘人朝袁紹發起衝鋒,為能活下去的拖延撤走的時間。」
「白馬將軍威名,當初我在丁原帳下時就仰慕已久,是條血性漢子,可惜他在幽州,我在并州不能見上一面,甚感可惜,後來在汜水關下,差點殺了令尊…….這世間的事真是奇怪,因緣際會,我又到了他兒子麾下,幫忙做一些事。」呂布負著手感嘆了一句。
公孫止走上前與他並肩,望著同一個方向:「所以,我不希望溫侯像我父親一樣,呈血勇做讓自己甚至身後兄弟陷入險境的事。」
「呵……沒了血勇,就沒呂布了。」旁邊,高大威猛的身影輕笑著說了一句,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公孫止:「你還年輕,最鼎盛的時候,還沒到來…….」
「.…..而我,巔峰的時間已經不長了,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就讓天下人多記住我飛將呂布一段時間也好啊。」
河水波浪捲動翻滾,夕陽不久落了下去,再次升起時,南面的黃河一帶,戰事終於徹底的爆發,將是籠罩半個冀州的大戰。
延津。
兵馬從東北方向朝這邊延伸過來,沖在前方的張郃見到郭援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道:「曹孟德駐兵河對岸,可有對這裡發起進攻?」
然而,五月十七這天,沉默的白馬出兵了。
延綿的軍隊,在曹操的視野中,如長龍般匯集原野,推去前方顏良的陣地,土丘之上,青龍偃月斜垂,馬背上,重棗長髯的身影望著那萬軍之中的將領,鳳眼緩緩半睜。
「插標賣首之輩…….」
聲如洪鐘。
只有一章,承接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