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兩難(2/2)
「現在如何?」
公孫止站起身來,到底還是有些在意張飛,畢竟這豹頭環眼的傢伙經他那麼多年的『家國天下』四字的薰陶,要是損在這事上面,心裡多少是不好受的。
那邊,嚴顏見晉王突然起身,連忙回道:「只是昏迷,現在雖說還沒醒過來,但已讓城中有名的醫匠看過了,並無大礙,只是傷心過度罷了。」
「無事就好。」公孫止點點頭,正要重新坐下,見那邊的老人慾言又止的神態,笑了笑,大抵已經猜出對方想要說什麼,坐下後,將之前的竹簡展開,一邊看著上面的內容,一邊開口說道:「老將軍是蜀人,又是隨孤西征多年的大將,也難怪被推過來探口風。」
老人頗為尷尬的拱起手,「晉王也是知曉的,末將雖然年老,但人情之上,向來不善推辭,而且都是往昔同僚,末將也想問問晉王對他們如何打算。」
「他們想多了,劉備入蜀才多久,這些人當中雖然有人投降,但也為了保全性命,也或者保全家族罷了,人之常情,孤豈會怪罪……」公孫止隨手拿起筆墨,在竹簡上勾住一畫,「原本這些不會太早說的,既然老將軍問起,那孤就對你敞開的說了吧,蜀地新降,加上這幾場戰事,驚的人心惶惶,再隨意動官吏,就有些不該了,所以……原本蜀中官員、將領待在原位不調,待孤回到許都,重新安排州牧後,你們再和他計較,不過有一點放心,戰事打完了,孤就不會再殺人。至於劉備家眷,和荊州跟過來的將領,孤要一併帶回許都,就這樣。」
筆尖停了停,他抬起目光看去對面,「當然,若是孤一走,益州內就有人上竄下跳,那麼就沒有……」說話間,李恪持著一封信函站在門外,他停下聲音時,對方將那張素帛遞了過來:「首領,是賈詡那老賊著人從晉陽送過來的。」
展開僅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廳中的嚴顏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晉王?」
公孫止放下素帛,朝他擺了擺手:「沒事,事情與你說清楚了,老將軍就這般回復蜀中那些文武就是,孤還有事要忙。」
「末將告退。」嚴顏又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消息,帶著滿腦子的疑惑轉身離開這邊。
老人的身影離開不久,外面的許褚將門扇不著痕跡的悄悄關上,李恪將燈火點亮,問道:「首領,那信上說了什麼?好久沒看您皺眉了。」
「這天下還有什麼能讓孤皺眉的?」公孫止將那張消息又翻看了兩遍,在燈火上點燃丟到了地上,忍不住笑罵了一聲:「賈詡這老狐狸,又給孤出難題了。」
李恪給他斟上酒水,嘿笑了一聲:「那老傢伙難道還想讓首領當皇帝啊……」
「還真是讓孤當皇帝……」
長案後面,公孫止握著銅爵,看著一點點殆盡的素帛,輕說了一句:「……許都也有像華歆這樣的人在背後推動,就連李儒也有些心動啊…….畢竟他當李文太久了,改朝換代後,這李文憂才敢光明正大的走出來,換做誰不想啊……」
「看來,孤要先回許都一趟了。」
他一口飲盡酒水,呯的一聲重重放在案桌上,震的燈火都在搖晃。